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তার সাথে হিসাব মেটানো
侯府的琐事暂且抛诸脑后,姜黎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然而,萧书瑶那边却是一番光景。她美滋滋地接过账本,本以为从此便能掌握府中的财政大权,可当她翻开账本细看,又急匆匆赶往库房查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顿觉天旋地转。
“三娘子,一定是夫人这些年执掌中馈,把侯府的家底都败光了!难怪她那么急着把账本交给你!”丫鬟青稞皱着眉头揣测道。
萧书瑶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定是她干的!走,现在就去寻她,让她把这些年吞掉的钱财统统吐出来!”
她带着一众随从气势汹汹地杀向海棠苑。在萧书瑶看来,无论库房是不是姜黎搬空的,这笔账如今都算在她头上。一想到姜黎竟敢私吞侯府如此多的钱财,她便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让姜黎连本带利地还回来。毕竟,她昨日才信誓旦旦地承诺要给长兄和柔姐姐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若没有财力支撑,那婚礼如何风光?
带着这股怒气,她一脚踹开姜黎的房门,冲进去便喝道:“姜黎,你这个贱人!这些年你到底吞了侯府多少钱财?为何府里全是亏空,竟无一笔进项!”
见姜黎仍在榻上呼呼大睡,萧书瑶更是怒不可遏。她快步上前,抬手便要扇姜黎耳光。千钧一发之际,姜黎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扼住萧书瑶的手腕,冷笑道:“书瑶妹妹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是谁惹你不快了?”
说话间,她顺势一推,将萧书瑶推开。萧书瑶本就因怒火攻心,脚下虚浮,被这么一推,竟踉跄着跌坐在地。
“你竟敢推我!”萧书瑶不可置信地瞪着姜黎。从前姜黎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如今竟敢对自己动手?姜黎难道是不想在侯府待下去了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哎呀,三妹,真是抱歉,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姜黎矫揉造作地坐起身,脸上挂着三分歉意,语气却阴阳怪气,“你进来时动静太大,我还当是进了贼人呢。”
“夫人这话好没道理,明明看到我家娘子了,却还故意推人!”青稞连忙将萧书瑶扶起,对着姜黎指责道。
过去姜黎在府中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这些大丫鬟向来可以随意踩踏她。可今时不同往日,姜黎已下定决心与萧伯元和离,自然不会再受这等窝囊气。青稞话音刚落,姜黎反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好个贱婢,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青稞被打得头晕目眩,捂着脸满眼震惊:“你敢打我?”
“不敬主母的贱婢,打你这一巴掌都算轻的。”姜黎的声音清冷,屋内众人一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萧书瑶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自己气势汹汹来找姜黎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她想起长兄回府次日,赵嬷嬷曾哭诉来海棠苑寻姜黎,结果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当时她以为赵嬷嬷是在夸大其词,毕竟姜黎向来小心讨好,怎敢对母亲身边的老人动手?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长……长嫂,你这是做什么?方才青稞又没说错……”
“姜黎,我问你,为何给我授课的夫子说不来便不来了!”萧书瑶话音未落,院中又响起另一道怒喝。众人望去,只见萧伯荣带着书童大步走来。
姜黎顺势看去,眼底划过一抹戏谑。这萧伯荣兴师问罪的模样,与那日的萧伯元如出一辙,果然是亲兄弟。
她慢条斯理地起身,接过南星递来的披肩,缓步走出房门,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的萧伯荣:“那夫子是我花重金请来的,如今我不愿付银子了,他自然就不会再来了。”
萧伯荣闻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看到姜黎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他心中更是火冒三丈:“明年我便要下场应试,若耽误了学业,长兄定饶不了你!若你还想在侯府做风光的夫人,就老老实实把夫子给我请回来!”
“什么?!”萧书瑶闻言,声音陡然拔高,终于想起了正事,“好你个姜黎!你搬空了侯府,连二兄的束脩都不愿付了!”
姜黎掏了掏耳朵,扫了两人一眼,心中暗道: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她甚至开始期待,等账房把这些年的账单理清,自己将账单甩在他们脸上时,这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侯府早就成了空壳子,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账本就在你手里,你难道看不懂吗?这些年若非我一直在拿嫁妆填补亏空,你以为凭你们侯府,还能在长安维持那点虚伪的体面?”
姜黎嘴角含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胡说!我侯府万贯家财,分明就是你这几年肆意挥霍!现在竟还倒打一耙,说是你用嫁妆贴补!”萧书瑶气得双目赤红,冲着姜黎怒吼。
“二兄,我们这就去叫长兄,让长兄好好教训她!”萧伯荣也愤怒地瞪了姜黎一眼,临走前还不忘故作好心地提醒道:“如今柔姐姐回来了,你若再不懂事,只会让兄长愈发厌恶你。若还想在府中有一席之地,最好老老实实把夫子请回来,再把吞掉的钱财交出来!”
姜黎闻言,无所谓地摊摊手:“对对对,你们快去告诉长兄,就说我不肯掏嫁妆养这个家了,让他赶紧在和离书上签字,将我赶出侯府。”
说罢,她一把将萧书瑶推出门外,顺势关上大门,将两人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