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যুদ্ধ হলো রাজনীতিরই ধারাবাহিকতা

“诸位，凡尔登丢了。”约瑟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丢掉的并非军事重镇凡尔登，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痰盂。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凡尔登确实不值得固守。敌军增兵四个师，我军增兵三个师，结果还是没能守住。”

“我的意见是，在墨兹河西岸构筑防御工事，就像现在的索姆河和埃纳河防线一样，如此我军便能有效抵御敌军进攻。没了堡垒的拖累，我军也更容易组织反击。”

“总司令……”约瑟夫的副手卡斯特尔诺欲言又止。

“说。”约瑟夫向来很看重这位副手的意见。

能担任总参谋长副手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不论年龄与资历，单凭能走到这个位置，便已非寻常人所能及。

“凡尔登的局势其实并未糟糕到那种地步。凡尔登城丢了，东岸的堡垒丢了，但西岸的堡垒依然在握。”卡斯特尔诺斟酌着语气，凑到约瑟夫耳边低语：“您此前因为凡尔登的问题，得罪了不少‘守城派’，若是就这样放弃凡尔登，您的政敌恐怕会……”

约瑟夫皱起了眉头。

到了他这个职位，所顾虑的已不仅仅是单纯的军事问题，更涉及政治博弈。

在他看来，之前高文之所以能在敌后大闹，正是因为自己受制于政治考量，束手束脚。若非如此，当初只需调遣大量骑兵，而非动用完整的师团，早就将高文拿下了。

而现在，这个政治难题再次摆在了他面前。

其实，之前约瑟夫已经给了守城派不少面子，调动了三个师前往凡尔登。尽管其中两个是新兵师，还有一个原本就驻扎在凡尔登，但这番姿态终究是做足了。

令约瑟夫万万没想到的是，凡尔登竟如此不堪一击，不知怎的就丢了。

他也研判过敌军的战术，觉得并无过人之处，难道那些坚固的堡垒竟全是摆设不成？

“那你认为，谁能担此大任？”

“贝当。”

这个时代，机动力远不及二战时期。以凡尔登目前的兵力，即便高文拿下了凡尔登，想要一路冲向光之城也是难如登天。

法兰索瓦有足够的时间调兵防守，构筑起新的战线。

不过，攻克凡尔登并非毫无意义。占据了凡尔登东侧所有的堡垒，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法兰索瓦军势必会付出惨重的伤亡。

高文的布局，着眼于未来的凡尔登绞肉机战役。

……

柏霖总参谋部大楼。

身为德洛斯总参谋长的埃里希·冯·豪森，此刻陷入了纠结之中。

凡尔登要塞已然拿下，理论上已经可以对西线发动全面攻势，但一个难题却横亘在他面前。

到底是先打西线，还是先攻东线？

如果是以往，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强攻西线。

然而问题在于，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非单纯的暴力行动。

就在十月二十九日，奥斯曼帝国为了德洛斯的一亿贷款加入了这场战争，并与罗曼诺夫帝国交火。

罗曼诺夫帝国，乃是东方的一个强敌，是一个拥有两千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庞然大物。

整个东线，基本都是在与它鏖战。

高文身为一名普通的上校，考虑的只是局部的胜负，而豪森却必须顾全大局。

如今的德洛斯，是一个复杂的政治共同体。

皇帝查理二世渴望牢牢把握权力，试图在战争中刷足存在感。

在战争期间，总参谋长拥有极高的权力，军方其他派系亦然。

此前，小穆勒指挥失当，导致西线陷入胶着，皇帝罢免了小穆勒的总参谋长职务，改由豪森上位。

总参谋长现在的对手，并非皇帝，而是东线的两位指挥官：路德维希·冯·兴登与埃里希·冯·波森。

如果东线打得太过精彩，轻易压制了罗曼诺夫帝国，那么在击败罗曼诺夫帝国之后再反手对付西线，就会显得新任总参谋长豪森无能至极……

给东线出谋划策？人家根本不需要，甚至会认为豪森是在抢夺功劳。

因此，豪森若想证明自己这位总参谋长有用且重要，就必须在西线打开局面，这也是他为何如此热衷于凡尔登的原因。

十月初，豪森毫不顾忌地听从了陛下的建议，从东线调动了四个师前往西线支援凡尔登，其中还包括两个炮兵师。

尽管东线的兴登心存不满，但这是陛下的圣意，他又能如何？

如果是在十月初，高文拿下凡尔登，豪森会毫不犹豫地将重宝压在凡尔登上。

可惜，时间已经晚了近两个月。

十月末，奥斯曼帝国已成为德洛斯的盟友，正协助德洛斯在东线作战。

此时若豪森放弃东线，主攻凡尔登，奥斯曼帝国会作何感想？那些未来可能加入德洛斯阵营的国家又会怎么看？

这早已不再是一道单纯的军事题，而是一道复杂的政治题。

总参谋长埃里希·冯·豪森迫于压力，不得不停止对西线的大规模援助，仅增派了一个炮兵师和三十万发炮弹，严令死守凡尔登。

此时的他，不敢在东线拖后腿。他准备让东线先彻底消灭罗曼诺夫帝国，再转战西线。

……

十一月三十日。

查理皇储为你送行。

你的参谋生涯即将告一段落，前线的暴风突击队将交由罗尔上校训练，而你，即将启程前往柏霖，进驻柏霖军事学院，从事军事教学工作。

你的离开，是总参谋长暂时放弃凡尔登的一个信号。

接下来的死守战，已不再需要你的才能。

在后方培养出善用暴风突击队的军官，训练出你理想中的特种部队，才是你该做的事。

离开的只有你，海伦会留下，继续在参谋部工作。

昨晚，你与海伦相拥而眠，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度过了最后一晚。你们约定要书信往来，等战争结束就结婚。

你与查理皇储、海伦、罗尔上校依依惜别，随后出发前往柏霖。

十二月二日。

你回到了柏霖，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进入柏霖时，你坐在车中，受到了平民们夹道欢迎。

无数玫瑰花瓣向你抛洒，无数年轻小伙看向你的目光中充满了热切。

他们在迎接他们的英雄，德洛斯最年轻的英雄。

在街道中央，军部为你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大声宣读了你在凡尔登的赫赫战功。

在无数欢呼声中，你回到了自己的家。

十二月三日。

查理二世接见了你，他对你进行了勉励，希望你未来能成为一名更优秀的军人，乃至统帅！

高文心想：无论未来能否当上元帅，这块画好的大饼，我先吃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