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দশ অধ্যায়: কাপড়ের সমস্যার সমাধান

柳如君对自己的妹妹愈发钦佩了。

她仿佛认识所有人，与谁都能攀谈上。而且，这些人还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柳如君记得，好像是从如烟与周汝南彻底划清界限的那天起。

抵达县城后，兄妹俩便分头行动。柳如君去找供销社的齐主任，齐主任与柳山是多年好友，只是两人已许久未曾联络。为了自行车票的事，昨晚柳山特意去了大队部，给齐主任打了个电话。对于这位老友的请求，齐主任满口答应。毕竟，弄一张自行车票对他这个供销社主任来说，并非难事。

于是，柳如君提着从河里捕来的鱼前往供销社。天冷了，河里的鱼很难抓，柳如君用鱼网连着拦截了三天，才弄到这么些。原本他是想留给柳如烟吃的，但求人办事，两手空空总归不好。家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贵重东西，送钱又容易惹麻烦，这些野生鱼虾在县城里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

另一边，柳如烟这次没去找钱兰，而是直接来到了钱峰的办公室。她向钱峰说明了想搞副业的打算，但布料供应是个难题。尽管政策已经放宽，可要购买如此大量的布料，依然需要布票。此外，还得向工商所打个招呼，以免被罚款。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投机倒把”的罪名，但也没有明文规定可以随意买卖。不过，服装制作属于手工业，而当下正大力提倡发展手工业，所以自己生产的东西是可以出售的。

听完柳如烟的计划，钱峰眉头紧锁，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这丫头，脑子可真灵活。要是卖得好，在胜利村成立个服装厂也不是问题。到时候，村里闲置的劳动力都能进厂工作，这又为县里解决了一部分就业压力。县里正好有一家濒临倒闭的布料厂，积压了不少布料，这事要是成了，也是一大业绩。）

（他为了自己的政绩，肯定会尽全力帮我。到时候再谈个友情价，能省下不少钱。也不用去商场租柜台，直接在门口卖，人流量大。万一有人来查，还能拿钱县长当挡箭牌。就算失算了卖不出去，这些衣服留着自己穿也不亏。况且，以我的设计，再加上娘和大嫂的裁缝手艺，何愁卖不出去呢！）

两人心中各怀盘算。

“如烟，县里确实有家布料厂，因为没有订单，积压了许多布料。我给厂长打个电话，你直接去选就行。”钱峰没有隐瞒，直接道出了布料厂的现状，随即拨通了宋厂长的电话。

“钱叔叔，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价格方面，您可得帮我谈个友情价啊！”柳如烟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盘算什么。

“你先去选布料，价格好商量。等你制成成品卖掉之后，再给钱就行。”柳如烟没想到竟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要是柳如烟这丫头真干成了，再办个服装厂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拯救布料厂！那样工人们就不用下岗了，能减轻县里多大的负担啊！）

柳如烟看穿了钱峰的心思，心想如果真成了，到时候再找钱县长在百货大楼租个柜台，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钱叔叔，那工商局那边……”
“放心，我一个电话的事。”

布料和工商局的问题都解决了，柳如烟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钱峰的办公室。

（怎么感觉被柳如烟这丫头给套路了？算了，只要布料厂的问题能解决，工人有饭吃，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宋厂长得知有人要买布料，又是县长介绍来的，便热情地接待了柳如烟。布料厂的情况确实如钱峰所说，积压严重且没有订单，工人们无事可做，工资也已经好几个月没发了。一进工厂，工人们不是在闲聊就是在打扑克，有些工人为了生计，甚至偷偷拿厂里的布料出去卖，以补贴家用。

“钱副县长交代了，你先选布料，货款等你卖了衣服再来结清。”宋厂长一边带路一边想：（哎！厂子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这些布料没人买放在仓库里，不是被工人偷卖就是发霉。好在县里惦记着，找来了这么大的买家。至于货款，晚给就晚给吧，厂子都要关门了，能给多少是多少！万一人家小姑娘生意做好了，说不定还会长期合作。）

看着宋厂长垂头丧气的模样，柳如烟有些于心不忍。

“宋厂长，虽然钱叔叔说可以先用后付，我也知道你们厂里的困难。但我手里确实没那么多现钱。不如这样，咱们签个合同，以后我们服装厂的布料全部由你们厂供应，货款依然采取先用后付的方式。但你们必须保证质量，若有质量问题，您得加倍赔偿！”

柳如烟并非冲动行事，这份合同既给了宋厂长希望，也保障了自己的利益。万一以后生意做大了，布料厂肆意加价，作为曾经扶持过自己的厂家，若柳如烟弃之不用，难免会被人说闲话。所以她才想到签合同，白纸黑字，今后若有变故也有据可依。

宋厂长是个爽快人，很快便与柳如烟达成协议，并约定由厂里出人出车负责配送。

事情办妥后，柳如烟乐颠颠地赶往与大哥约定的百货大楼。到那儿时，柳如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很顺利地花了八十元买了一辆自行车。那个年代的自行车都是那种“二八大杠”，质量没得说。柳如烟腿长，骑起来毫不费力。齐主任给弄的自行车票竟然还是军工票，有优惠，不然这辆车得一百五十元呢。售货员特别热情，不仅挑了辆最新的，还免费帮忙安装好。

随后，兄妹二人骑着崭新的自行车，离开了百货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