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ট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ওয়াং দাশান পাগল হয়ে গেছে

“王叔，昨天晚上我还梦见秀娥婶子了。她穿着一身白衣，满身是血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好吓人！她告诉我，她身上好疼，求我救救她。她还说，她是被人打死的，让我替她伸冤呢！王叔，你说秀娥婶子到底是被谁打死的？晚上如果我再梦到她，一定要好好问问，我们得替她报仇！”

王大山膝盖钻心地疼，听到柳如烟这番话，心中惊骇不已。毕竟，他打死媳妇的事无人知晓，柳如烟又是怎么知道的？

“胡说！你秀娥婶子是病死的，怎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柳如烟眨了眨眼：“秀娥婶子的死，难道和你有关系？”

【难道是秀娥回来找我报仇了？不会的！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不会的，不会的！】想到这里，王大山背脊发凉。

“王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柳如烟早已将手中的弹弓藏进口袋，打算溜之大吉。

“如烟，你拉叔叔一把，我的腿动不了了！”王大山放下身段，恳求道。

“王叔，我只是个小姑娘，力气太小，拉不动您。您等着，我去找人救您！”

跪在地上的王大山怎么也起不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秀娥被打死的场景，吓得他连声惨叫：“不会的！柳家那丫头肯定是乱说的！秀娥是病死的，是病死的！”

这时，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一颗石子，再次击中王大山的嘴巴。他口中鲜血直流，牙齿又被打掉几颗。他一张嘴，几颗混着血的牙齿便掉了出来。

【到底是谁用石子打我？秀娥？难道真的是秀娥！】王大山惊恐地瞪大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

远处的柳如烟蹦蹦跳跳地朝百货大楼走去：“娘，我们走吧！”麻烦处理掉了，心情真好。

办完事的王沐辰看到三人的东西都卖光了，心中有些震惊。得知这些东西全是柳如烟设计，并由安然和顾新华亲手制作后，他心中由衷佩服，计划着要让柳如烟带着全村人一起创业。

安然又去副食商店买了一些肉和几根排骨，心想正好中午邀请王沐辰去家里吃饭。回家的路上，王沐辰提起了种植水稻的事：“这水稻就是大米，咱们县城不少地方都种。就是一个水坑连着一个水坑，水稻田里还能养些鱼或鸭子。等到秋天，咱们就能随便吃大米饭了。”

王沐辰描述的画面确实美好，但现实却是，胜利村将连续三年遭受大涝，地里的水排不出去，即便种了水稻也无济于事。

回到家，饭菜已经做好了，是柳山做的。自从辞去书记职务，他倒成了家里的闲人。不会编筐，不会做衣服，认识的人也没柳如烟多，做饭和陪小浩然成了他现在唯一能干的事。

今晚，柳山做了大米饭和炸鱼酱。大米是柳如烟从国营饭店买的，鱼是柳如君从河里捕上来的。鱼酱是柳如烟最爱吃的菜。冬天河水结冰，捕鱼非常费劲。柳如君又是钻洞又是打孔，才弄到小半盆鱼，冻得够呛，但因为宠爱妹妹，他毫无怨言。

柳如烟觉得，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每天能和家人一起吃饭，才是最快乐的事。

席间，王沐辰又将去县里申请资金的事同柳山说了一遍。虽然县里也没多少钱，但赵县长同意拨一部分款项，用于给胜利村修建河堤。

【年轻人办事就是利落，才上任几天，就将胜利村最棘手的事情给解决了。看来我选择提前退休，是个正确的决定。】柳山一脸欣慰地看着王沐辰。

“书记，县里派出所打来电话，让你去一趟。”这时，村部的会计六子跑了进来。

“派出所？出什么事了吗？”王沐辰疑惑地问道。按理说，王静和孙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派出所还能找他有什么事？

“王大山好像犯事了，让你去领人！”六子说道。

“王大山？是谁？”王沐辰刚来胜利村，自然不认识王大山，也不知他和柳家的恩怨。

“王大山是我们村的一个鳏夫。”柳老爷子替六子解释道。

“六子叔，你和我一起去吧，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罢，王沐辰开着叶靖川的车，载着六子赶往县城派出所。

……

“听说了吗，王大山疯了！”

“什么，你没听错吧？他昨天还好好的呢！”

“当然是真的，王书记和六子刚从县里派出所把他接回来。腿也瘸了，精神也不正常了，嘴里一直念叨着秀娥回来报仇了！”

“秀娥不是病死的吗？”

“谁知道呢，估计就是被王大山打死的。我猜，是秀娥的冤魂一直没散，把王大山的魂给勾走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村口的大妈就是一个小型情报站，不管村里谁家出了事，不到半小时，全村人甚至是狗都知道了。

听说王大山被接了回来，柳如烟也想去凑热闹，于是拉着小浩然来到了王大山家。此时，他家门口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王大山跪在院子里，不停地磕头，嘴里嘀嘀咕咕。

王沐辰带着两个人想将王大山扶起来，可他的双腿仿佛焊在地上一般，怎么也扶不动。最后，只能任由他跪在那里。

【看来是彻底疯了！危机解除！】柳如烟带着小浩然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几天后，王大山被发现死在自家的炕上，尸体都已经冻僵了。身边还有一封遗书，详细阐述了王大山是如何将秀娥打死，又是如何瞒天过海将其火化的，字里行间满是愧疚。

后来，村里人都传言，王大山是被秀娥勾了魂，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