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৯: সহস্র-জিনের বালা
女子反应极快,竟在转瞬之间,将手中长枪直刺向小婴的胸口。
李慕见状,急忙加快琴声,刹那间,无数竹叶宛如锋利的刃片,疾刺向那女子的后背。
“真是难缠!”
女子冷哼一声,由攻转守,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迎面袭来的竹叶尽数格挡。紧接着,她纵身一跃,脱离了战斗区域,在数十丈外稳稳落地。
“二位,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今日算我认输,有缘再见!”
说罢,她飞身上马,吩咐随行士兵:“走,去边关!”
一名士兵忧心忡忡地说道:“将军,您的伤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感染。”
女子挥了挥手:“无妨,不过是皮外伤,到了南阳再说。”
她曾是李大将军之子李傲天麾下的一员大将,名叫欧阳雪。他们曾是闻名天下的虎魄军,素有“一万虎贲,可敌十万”的威名。然而李傲天死后,皇帝下令,其麾下四员大将每人仅能统领百名兵马。欧阳雪因此闯入皇宫痛骂皇帝昏庸,随后被罚禁足于锦绣城的自家院中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她没有任何修炼资源,只能每日打磨体魄。本应达到七八境的她,三年间仅提升了一境,以至于如今对付两个后辈也感到力不从心。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喃喃自语,纵马离去,背影尽显落寞。
待浩浩荡荡的官兵远去,李慕这才起身打量小婴,问道:“没受伤吧?”
小婴笑着摇头:“少爷,奴婢觉得在您的琴声中打架,很是顺手。”
“那是自然,正所谓男女搭配,打架不累!走吧,继续赶路。”
说罢,李慕转身离去,连琴都未收。小婴连忙抱起古琴跟上,她觉得如今自己与少爷,倒真有几分江湖儿女的味道了,不再是那对任人打骂的主仆。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像那些山上的大人物一样声名鹊起。
思及此,小婴暗自叹了口气。山高路远,今日走一步,明日两步,后日更多,如此终有一日能登上那真正的山顶。
路过一个小村庄,此处离南阳尚远,离锦绣城更是遥远。村子沿河而建,炊烟袅袅。一场大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田野间,少男少女嬉戏打闹,令人羡慕。他们无忧无虑,没有争强好胜,没有勾心斗角,是何等纯粹。但这些人又何尝不羡慕李慕这般的世家公子呢?他们这些农家人,年复一年为柴米油盐发愁,每逢战乱,便要勒紧裤腰带度日,还得向国家缴纳粮食,饿死者不计其数。
李慕在酒铺打了一壶酒,想着赵师兄嗜酒如命,定会喜欢。山上的人平日里大多闭门苦修,一年难得下山几次,对市井之物还是颇为留恋。
日落西山,主仆二人终于回到了书院山门处。夕阳金灿灿的,悬在西山边,很是刺眼。
“师弟师妹回来了!”一回到御竹峰,赵大山便大大咧咧地迎上来打招呼,目光瞬间落在了李慕腰间的酒葫芦上。
李慕察觉到他的目光,当即取下酒葫芦:“师兄,这是山下买的酒,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赵大山接过,当场灌了一口,豪迈地说道:“好酒!好酒!酒还得是山下的好!”
小婴忙道:“那当然,我家少爷给你买的是最贵的。”
赵大山闻言,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想着该送些什么回礼。忽然,他眼前一亮,那千斤镯自己受够了,倒不如送给小师妹,如此师姐也挑不出毛病。
思及此,他从手上取下一枚玉镯,面不改色地说道:“师兄没什么好东西,这镯子有助于练体,师弟也用不了,就送给师妹吧。”
玉镯晶莹剔透,在夕阳余晖下格外耀眼。小婴满脸感激地接了过去,正欲开口,身形却不由得一晃。
李慕察觉异样,问道:“师兄,这是?”
赵大山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故作镇定道:“这是千斤镯,戴上对修炼大有益处。”
李慕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小婴,皱眉道:“这不止千斤吧?”他很清楚小婴的承受力远超常人,竟会被这镯子压得喘不过气。
赵大山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道:“千斤只是个名字,这镯子足有四万斤重。”
“嘶——”
李慕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自己这看似弱不禁风的丫鬟。她现在正戴着四万斤重的镯子啊!那晚上睡觉要是被她压到,岂不是会没命?
这丫头睡着后,总喜欢往自己身上蹭,李慕越想越怕,额头渗出冷汗。他赶紧让小婴戴上试试,得知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要是真会伤到她,绝对不能收。否则哪天在睡梦中被压死,那可就全剧终了。
许久,李慕才担忧地问:“小婴,你撑得住吗?”
“少爷,奴婢可以的,刚刚只是没适应。”小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
赵大山闻言大喜,这玩意儿他戴了整整五年,总算是摆脱了。
“哈哈哈……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师父跟师姐呢?”李慕问。
“师父大概又去他的老窝了,师姐在练体屋内修炼呢。”
几人来到大殿,不多时,赵大山从食堂买来一桌美味佳肴。几人吃得格外开心,桌上干干净净,丝毫不浪费。
酒足饭饱后,各自回屋。
一上床,小婴习惯性地将一条腿搭在李慕身上。当她的手也要搭过来时,李慕下意识地一缩——这只手可是足足四万斤重,由不得他不小心。
小婴察觉到李慕的异样,小声问:“少爷,你怎么了?”
说着,手直接搭在了李慕的脖子上,李慕长舒了一口气。
“我怕你这只手压死我。”
小婴笑道:“不会的,奴婢都没什么感觉了,就是比平时重一点点而已。”说着,她摆弄着玉镯,看得出很是喜爱。
李慕心中愧疚,在锦绣城时,没给她买过什么首饰。她全身上下也就这一个镯子,还是个练体用的。仔细一想,自己对这丫头确实亏欠良多。只能将这份心思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弥补。这些年来,若非有她,自己恐怕早已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