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সময়ের স্রোতে পরিবর্তন

片刻之后，刺眼的雪花飞卷而过，紧接着几道人影接连倒下。

李慕朝着那小二高声喊道：“撤退！此子不可招惹。”

剩下的人哪还需他下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不过，还是有两人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其余几人则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李慕感慨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随即，他在那几人身上搜寻了一番，竟搜出足足二两银子。他甚至连他们的衣物都没放过，特意为小婴挑了一套合适的。做完这一切，他才循着马蹄印追了过去，没过多久就赶上了小婴。

小婴本是一脸忧心忡忡，见到自家少爷毫发无损地回来，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立刻飞身下马，围着李慕上下打量了一番，撇撇嘴淡淡地说道：“少爷，你穿这一身好丑。”

李慕也觉得丑，可能是衣服太厚的缘故，不过确实挺暖和。

“来，你也穿上。”李慕递过去一身满是补丁的衣服。

小婴嘟囔着嘴，一脸嫌弃。李慕见状继续劝道：“将就一下吧！等到了南阳，少爷就给你买一身好看的。”

一听这话，小婴顿时喜笑颜开。

“少爷，你有钱吗？”

李慕拿出那个沉甸甸的碎银袋：“呐！你拿着，到了南阳，咱们都买一身新衣服。”

小婴收下碎银，乖巧地点点头：“好。”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骑马继续前行。天色渐暗，他们终于抵达了南阳城。李慕曾与父亲一起来过一次，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住的都是客栈雅间。如今时过境迁，别说是雅间，只要能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谢天谢地了，毕竟手里就那么点银两，能省则省。

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简陋的小客栈内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如潺潺流水，令人心醉神迷。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一旁站着一位少女，正暗自抹泪，而抚琴的少年则自始至终闭着眼睛。

许久，二人起身离开，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历。身后传来人们不解的议论声，一个闭着眼睛走路，一个一直在哭，实在是有些奇怪。

路过一片竹林时，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位小娃娃，可愿意拜我为师？”

李慕和小婴齐刷刷地露出鄙夷的神色。李慕嫌弃的是他那一境的修为，而小婴嫌弃的则是他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见二人不说话，老者又接着说道：“我乃天星书院峰主，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

李慕明显不信：“前辈，天星书院峰主怎么也得是八九境吧？你这……”

其实这老者还真是天星书院的峰主叶凉城。他本不想收徒，奈何山长苦苦相劝，只好下山来完成任务。这不，刚下山就碰到了李慕和小婴。在他看来，什么根基天赋都不重要，反正他也不打算教什么，不过是为了堵住山长的嘴罢了。

此刻见被两个后辈看不起，他也有些来气：“睁开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闻言，小婴一脸认真地看了看，淡淡地开口道：“少爷！这个真的有点像你的那一枚令牌。”

李慕自然也看见了，而且他十分确定，这就是书院令。但他着实搞不明白，天星书院这么大个宗门，竟让一个一境武夫当峰主。不过转念一想，天星书院山长又不是傻子，让此人当峰主，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思及此，他翻身下马示意小婴齐齐行礼：“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叶凉城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拜了师就赶紧走吧！”

叶凉城生怕他们俩反悔，赶紧催促一声，而后转身带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御空飞行的法宝，自然只好走路。当然，过了五境以上飞檐走壁倒不是难事，宗师更是可以踏空而行。可惜他们两者都不是。叶凉城时不时地看向主仆二人的马，又是一副不好开口的模样。李慕观察到这一点，为了立住尊师重道的人设，只好让出了马匹。

好在天星书院就在锦绣城与南阳城交界处，并不远，临近黄昏几人终于到了天星书院的山门。平时没少听人说起书院的庞大，此刻一见还真是令人瞠目结舌。五座巍峨山峰环绕着中间一个刻有八卦阵的广场。

据叶凉城所说，书院有两门三峰。两门分别为天星门、天元门；三峰则是御丹峰、御兽峰、御竹峰。两门凌驾于三峰之上，山长候选人一般也是从中选出。当然也有个别情况，比如现在的山长就是出自御竹峰。

也正因如此，叶凉城就被他这个小师妹绑在御竹峰主之位上。其他峰主自然也有不满之处，以往都是被山长压了下去。不过这次怕是压不住了，两门门主相继提议，这一次如果御竹峰在书院大比之上再拿不到名次，就此废除，合并到其他峰。而那些峰主为了瓜分御竹峰的资源，也是相当卖力。

听叶凉城介绍完，李慕满脸绝望。刚开始以为攀上了个关系户，不料还没稳住心态，又被打击了一番。按照叶凉城所说，今年他收的弟子就李慕跟小婴二人，他们拿什么跟别人比啊？一般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起码得三境了，而他们啥都不是！

李慕是一境，而小婴连修炼都没有接触过。

这一天的心情，真是如同坐过山车般起起落落。不过好在他们还有时间，因为距离收徒日还有一个月，他俩倒是可以努努力，至少不要输得太难看。

就在李慕这般想着时，叶凉城淡淡地开口：“你们俩就住这里吧！你们的师兄师姐还在外历练，等他们回来让他们指导你们修行。”

离去时，他又再三嘱咐：“对了，千万别找我。”

闻言，主仆二人如坠冰窟，相顾无言。二人还想说什么，叶凉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这里一切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比在李府好上不知多少倍。只是一旦御竹峰被瓜分之后，其他峰可能就不会要他们了。毕竟李慕根基已废，而小婴是什么根基也无从得知。但此番前来，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毕竟这里人多，如此一来李慕修炼的进度倒是可以提上日程。眼下最为主要的事，就是尽快提升修为，这样即便到时候被逐出书院，也能有点自保之力。因此他深刻地认识到，什么背景、势力，都不如自身实力强硬。

深夜万籁俱寂，在古朴而不失淡雅的屋子内，小婴把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地说道：“少爷，好好吃，你快吃，你得多吃点。”

李慕笑笑道：“恩，好，慢点吃，这里没人抢。”

闻言，小婴眼眶瞬间湿润。是啊，她都忘了这里已经不是李府，不会再有人宁愿不吃也抢去喂狗，不会吃着吃着就被莫名其妙地打一顿。

李慕也拿起桌子上的白面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就像小婴说的，他也得多吃点，这副身躯实在是太虚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一副被榨干精血的模样。

尽管只是白面馒头，对于主仆二人来说也是难得的食物。而肉质菜品书院也是有的，只不过那需要用遮茉钱换取。当然，遮茉钱这种东西，不是他们这种一无是处的弟子能拥有的。

京都——

公主府邸，李斯愣愣地看着床榻之上，满脸褶子、肥头大耳的试婚嬷嬷，眼中充满了嫌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