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টিই ছিল তার পরিকল্পনা
“小姐,这是您的东西吧。”
护士捡起钱包递给她,她回过神,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对,是我的,谢谢你。”
江执往外看了看。
“是薇薇姐。她刚好联系我,我跟她说你小命快保不住了,她特意来看你。这几天店里全是薇薇姐在帮忙。”
宋晨跑到门口,招呼宋薇薇进来坐。宋薇薇摇摇头,把手里拎着的暖水壶递给宋晨。
“我不进去了,店里还有事,知道他脱离危险醒了就好。”
宋薇薇抿着嘴唇。
“薇薇姐,这几天店里麻烦你了,等他出院,咱们必须搓一顿!”
“嗯。”
她若有所思,犹豫片刻还是问:“安洛生知道吗?”
宋晨瞥了眼躺在床上的江执,随手带上房门,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执哥不让说。这次去赌场抓江国立,他连我都没商量。”
宋薇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那天江执站在病房门口静静注视安洛生的时候,何以洁以为他也垮了。
他走到一楼时,被小护士拉去急诊室检查伤口。医生开了两副药膏,叮嘱他静养。
受伤对江执来说如家常便饭,身体状况他自己心里有数,早就没那么娇贵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机器人一样逼着自己赶上落下的复习进度。两周后江国立被放出来时,他刚好完成了一轮复习。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还能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宋晨靠在门口感叹,不知道这算冷静还是冷血,怪不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谁说努力不是天赋?就这抗干扰能力,真不是谁都有的。
江执跟踪了江国立,果真如他所料,狗改不了吃屎。江国立白天窝在廉价旅店,晚上就鬼鬼祟祟地跑到废弃厂房的那几间屋里。
这天下午,江国立揣着两封厚厚的信封早早出门。显然是赌瘾犯了,受不了了。
江执紧随其后,他给自己的衣服里别了个小型摄像头。
透过门缝看去,里面乌烟瘴气。几个大汉拎着棒球棍巡视,谁赖账就被拉出去。
二十几个烟鬼凑在三张赌桌旁,一边抽烟一边龇牙咧嘴地叫嚣。江国立瞪着眼,不停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哎呀!这局要坏了。”
“操!跟,谁他妈跟我选七点!”
“江国立,再输你就赔得底朝天了!”
江执立刻编辑短信:“举报,老厂房这有群众赌博,请立刻出警。”
信息发出去后,他狠狠拍了铁门一掌,几个彪形大汉瞬间惊动,拉开铁门将江执死死压在地上。
“干什么的!”
“大哥,大哥饶命。我是来跟江国立要拆迁费的。”
江执趴在地上没有挣扎,伏低做小地看着这几个人。他们看他年纪轻轻,毕恭毕敬还算懂事,便松了手。
“你刚才说,跟江国立要拆迁费?”
一位耄耋老人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棍走过来。说真的,要不是那几个大汉立刻谄媚得像狗一样,江执真会以为这老头子是来打扫卫生的。
老人一个眼神,大汉便把在赌桌上正眉飞色舞的江国立拽了过来。
江国立一看见江执的脸,趾高气昂地啐了一口。
“小杂种,你他妈跟踪老子,来这找我?”
“谁让你私吞拆迁费的?!我拿一半买房,剩下的全留给你!”
老人一听这拆迁费不少,拿着拐杖就往江国立身上戳。
“有钱赖账?”
一个大汉从仓库里拎来一筐烧得通红的炭火。
江国立死死盯着江执,意识到这小杂种在暗算自己。看见那筒炭火,他腿都软了。上个欠账的男人被死死按在炭火里,脸烧得面目全非,那嘶吼声他至今记得。
为了保命,江国立噗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双手合十颤抖着求饶。
“爷爷,是这小子胡说!他是来暗访的,是警察的人,我没有钱了,我身上真的没钱。”
江国立挣扎着扑向江执,拽出他外套里别着的摄像头,晃着头疯笑。
“你看他带摄像头,他肯定报警了!他肯定报警了!”
大汉夺过摄像头,扔进炭火里。
老人没耐心跟两人掰扯,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两个大汉抱着江国立的脸往炭火盆里按,那血腥程度强烈刺激着人的神经。
武警赶到时,有两个小警察当场吐了出来。
江执倒在赌桌旁,脸色惨白,身下一大滩血。他的右腿骨肉仿佛融在血水里,烂成糜状,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破晓的残阳射进厂房,像刀光一样割在江执身上。
江执的生命体征不断下降,医务人员迅速接上呼吸机,止血、包扎,一路飞奔推进手术室。
宋晨接到电话,风风火火跑向手术室,气还没喘匀,两名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便出来下了病危通知。
宋晨差点瘫倒,手握了两次才颤颤巍巍签了字。
“医生,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手术从下午六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江执出来时,身上插了三四根管子。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务人员推着病床,宋晨追到主治医生面前。
“病人的腿算是保住了,生命体征恢复但需要观察。现在这里没位置了,我们联系了南城市第一医院。”
“好好好,医生,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行。”
救护车连夜赶往南城市第一医院。
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后,江执终于醒来。他只觉得脑袋沉沉,麻药散去后浑身剧痛,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虚弱。
“执哥,江国立死了。”
宋晨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江执,见他眼神并无波动,才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