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ক বস্তু আরেক বস্তুর দমনকারী

Marca de Palma Laranja vermelha e verde 3185শব্দ 2026-08-03 21:20:13

“这三天你的手机交给我保管。晾他们几天也没关系,正好喘口气。等到了目的地,我给你俩一人买一部新手机,免得你人在这里,心却挂在病房里。”

安洛生想了想,觉得何以洁说得有道理,确实该松口气了。

“睡吧,到了叫我。”

“行。”

何以洁看着熟睡的安洛生,心中涌起愧疚与同情。她看向窗外的景色,迅速将情绪压了回去。

那条信息,她终究没有发出去。

*

门铃响了,高毅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起身去开门。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看见门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透着邪气的模样,高毅还是感到一阵心惊。

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让对方进来的意思。

“安洛生的事,跟你有关吧。”

江执脸色阴沉,语气冰冷而急切。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进来慢慢聊。”

江执环顾四周,装修奢靡而繁琐,透着一股冰冷空荡的死寂,毫无生机。他的目光迅速收回,落在高毅身上。

江执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高毅预想中他会局促不安的情景,根本没有出现。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等安洛生嫁进来,这套别墅就是她的了。”

江执的脸色明显一沉,震惊之色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

比起安洛生,江执的表现要强硬得多,也远超高毅的预期。但他还是决定按照预设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只要字字句句像重锤一样砸过去,总能让江执破防,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安洛生还没跟你说吗?哦,她和何以洁现在应该在日本玩,你可以给她发个信息试试。”

“我为什么要给她发信息?”

来之前,江执已经给安洛生发了几条微信,却如石沉大海。他心里惴惴不安,顾不上两人还在“冷战”,便直接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直觉告诉江执,这事儿跟高毅脱不了干系,所以他才连夜赶到了这里。

高毅显然被江执的问题问愣了,他清了清嗓子,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回音。

“走了。”

江执起身欲走,高毅一把抓住他。

“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想知道她这一年经历了什么吗?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她要跟我订婚了。”

“她敢。我还没死呢。”

高毅差点笑出声,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在这儿瞎狂什么。

“她回陇县根本不是为了见你,只是走投无路了。她只是为了躲避她的父母。”

高毅懒得揣摩江执的心思,直接甩出一张复制的病历单。

“他们千方百计找到安洛生,就是为了骗她去做配型。配型成功后,她那对爹妈就不装了,逼着她去做手术。”

江执阴沉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堪。

“我跟安洛生是联姻,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她的。就算她不同意,她的家人也会逼着她点头。”

江执沉默不语,像个死人一样站着,高毅快没耐心了。

“她不告诉你这些,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对她来说就是个累赘,是个玩物。她现在在日本玩得正开心,可你呢?不过是个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混混——”

江执转身就走,高毅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却被江执一拳砸在脸上。

“她爱怎样就怎样。”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透着一股不负责任的冷漠。

“你说什么?”

高毅捂着眼,刚稳住重心。江执迅速出手,拽过高毅将他的胳膊反锁在身后,冰冷的刀片瞬间抵住了他脖颈的大动脉。

他低头凑到高毅耳边。

“蠢货。”

江执逼着高毅走到一大盆瓣莲兰花前,伸手将花折断,扔到高毅眼前。

花蕊中间,藏着一个做工极其精细的摄像头。

高毅一脸不可置信,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绝望。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白忙一场。

“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一刀割了你儿子的喉咙。”

*

安洛生跟何以洁在日本逛了一整天。

起初还好,当烟火在她头顶绽放时,那似曾相识的炽热光芒勾起了她的回忆,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江执。

那种思念如潮水般汹涌。

一整天,她都想听到江执的声音,想给他发语音。

“手机我扔了,就是为了防着你这样。怎么,离开他两天你就活不了了?”

“什么?”

安洛生的声音引得路人侧目,她压低声音。

“你别开玩笑了,快把手机拿出来。”

“我没开玩笑,真扔了。”

“你疯了?操!”

安洛生拉着何以洁冲进一家手机店,火急火燎地办了一张新卡。

拨出的电话是空号,安洛生以为是自己心急按错了,连试了三遍,全是空号。

心一点点沉入了冰窖。

何以洁看着安洛生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安洛生这副模样。

“他不接我电话。”

“不接电话,说明还在跟你闹脾气呗。”

何以洁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

“不可能,他不会这样。买票,立刻回国。”

“你回国也没用,你要发给他的那条信息我删了,根本没发出去。”

何以洁看着手表,将风吹到嘴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声音平静。

“高毅应该已经跟江执坦白了,所有的一切。”

“什么?!你们串通好了?”

安洛生瞳孔震颤,连退数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何以洁。

“你们凭什么告诉他?疯子!真是疯子!操!”

何以洁死死拽住转身欲走的安洛生,紧紧抓着她的手。

“你清醒一点吧,一直隐瞒你的人是江执。他把你瞒得团团转,你别傻了!”

高傅瑛几乎是迅速从一楼卧室里冲了出来,半蹲着双手向前,瞪着江执求他放下刀。

“妈?”

高毅心如死灰,懒得挣扎,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你又在我屋里设了暗间?”

江执听着觉得恐怖,刀锋故意在高傅瑛面前晃了晃,稍微用力一割,几颗小血珠滚落。

“你想要什么?别激动!”

高傅瑛紧张地盯着他,神情有些恍惚。

“你想干什么?松开我儿子!敢伤他一下,你也别想从这儿活着出去!”

“把嘴闭上。”

江执阴沉着脸扔下这句话,松开握刀的手,用力推开高毅,大步走出房门。

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高傅瑛赶紧上前拉住高毅的手,心疼地吹了吹。

“儿子啊!你怎么能单独见他这种人?不过妈妈现在知道安洛生为什么对你不冷不热了,都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吧。相信妈,妈帮你解决。”

“别说了,妈,我累了。”

高傅瑛的视线死死锁在江执的背影上,爱子心切,以至于她没察觉到高毅看向她的眼神,全是憎恨与厌恶。

江执走到街外,蹲在河边的路沿石上,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估计回去后护士又得骂死他。

高毅的话在他耳边回荡,怎么也甩不掉。江执拿出随身揣在兜里的照片。

安洛生这张脸,这个人,他看不透了,真是陌生得让他感到心寒。

什么都不跟他讲,什么都瞒着他。被逼做手术、订婚,乱七八糟的重担压在她身上,她却一声不吭。

心中积攒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将照片撕得粉碎,扔进了江水里。

“喂。”

江执八百年也不会主动联系她,这个电话打过来,她心里就清楚,肯定是遇上难事了。

多半跟那个姑娘有关。

江执清了清嗓子。

“小姨,你怎么样?”

“哟,你还记得给我打电话啊,哪阵风把你吹醒了?有事直说,是跟那个姑娘有关吧?”

“嗯。”

“我早就让你跟我回西北,你为了那个姑娘,连亲小姨都顾不上了,非要留在那里,她就这么好?”

“嗯。”

江执头一次没跟她争吵,现在为了安洛生,倒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安家的生意可以交给你做,前提是你必须回来。”

她知道江执不乐意,顿了顿语气,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