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র 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তোমাকে লাভের তিন ভাগ দেব
姜黎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眼前人是谁?那是大齐战功赫赫的太子殿下,名震天下的杀神。昨夜他分明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却还是随了她的愿,没有当众拆穿。仅仅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让他将自己的底细翻个底朝天。自己实在不该在他面前耍这些小心思。
“太子殿下想要什么大可直说,不必一直打哑谜吓唬我,我胆子小,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姜黎索性开门见山。
见她忽然这么说,秦渊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孤以权压人,在为难你了?”
姜黎心中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面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极尽谄媚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若不是您,我怎能顺利和离,脱离侍郎府?甚至连女户的问题,都是您帮我落实的,您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啊!”
“这样吧,您看我名下巧镶坊和天香楼收益最丰,各占三成给您,如何?”
姜黎的心都在滴血。这不是开玩笑。这该死的太子,昨日非要来捣什么乱?若他不来,此事便由大理寺少卿洛琸做主,以洛琸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自己所求也定能成。只不过流程繁琐些,她身为发妻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诉求,定要受些罪。但她有钱啊!上下打点一番,能少受不少苦。哪像现在,人情欠了,钱还没了。
一想到进账的银钱要少三成,她就难受得连午饭都吃不下。当然,她绝不承认是因为午饭刚吃过,实在塞不下了。
秦渊挑眉,审视的目光落在姜黎身上,似是没想到这般爱财如命的人,竟舍得割让三成收益。
“行。”他故作勉为其难,“你去准备契书吧。”
“南星,让苏掌柜准备契书。”姜黎对身后的南星吩咐道,“务必两刻钟之内送来,别让太子殿下久等。”
“您看,这下满意了吗?喝茶,喝茶……”姜黎重新为他倒上热茶,举手投足间满是谄媚,余光偷偷觑着秦渊的神色。直到秦渊端起茶轻抿一口,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孤若说不满意,姜老板难道舍得再给我一成?”秦渊有些好笑地看着姜黎,存了逗弄的心思。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姜黎脸上的笑就僵住了。舍不得,却又不得不开这个口。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秦渊如是想着,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契书签完,秦渊心满意足地离开。姜黎苦着一张脸直奔天香楼。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
萧书瑶被太子下了面子,首饰也没拿到,气得直奔萧伯元的书房。
“长兄,我今日在巧镶坊买首饰,姜黎那个贱人竟敢让我付钱才肯放货!若她再敢回来……”
“我今日已在京兆府签下和离书,她已不是你的长嫂。”萧书瑶话未说完,萧伯元便揉着眉心打断了她。自打在那和离书上签字后,他心中就格外烦闷。回来后他没去看姜柔,而是径直来了书房。此刻听到萧书瑶喋喋不休的抱怨,他更觉烦躁。
原来,姜黎宁愿流落街头也要和离,是因为在这个家里,她身为当家主母,却从未得到过半点尊重。无论是萧伯荣还是萧书瑶,对她这个长嫂总是颐指气使。他们尚且如此,那母亲往日对她那般和颜悦色,难道也是假的?
思及此,他责备道:“再者,买东西本就该付钱,你不付钱那不叫买,而是光天化日之下明抢!你身为官家女眷,如此行径实在不该!”
“长兄……”萧书瑶抬眸,似是不敢相信萧伯元会责备自己,半晌才缓过神来:“可是从前都是如此。”
“行了,我还有事,你先回房吧,以后这种丢脸的事,莫要再做了。”
萧书瑶脸色彻底僵住,她不明白,从前一直如此的事,怎么忽然就变了。但见萧伯元脸色铁青,她还是哭着跑开了。
萧伯元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妹妹管家半个月都能拿出钱来,想必从前定是从姜黎那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他揉了揉眉心,烦躁道:“陈迁,昨日她出门时那么晚了,客栈又不让她住,她最后是在哪歇息的?”
陈迁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是在问姜黎,如实道:“回侯爷,属下不知。”
“不知?!”萧伯元的声音陡然拔高,意识到失态后,他摸了摸鼻子,“去查查,她昨夜是否宿在流民聚集地。”一想到姜黎今日那决绝的神色,他内心更是一阵烦乱。
“柔儿今日身子如何了?”他刚问出口,门房就来报:大理寺少卿有请。
陈迁还来不及回话,萧伯元已起身出门。临上马车前,他吩咐陈迁:“去查查她究竟在哪,她一个女娘在外,想要立足何其艰难。”
马车摇摇晃晃,一如萧伯元那摇摆不定的心。踏进大理寺时,他眉头紧锁。
“洛兄,不知唤本侯来,所为何事?”萧伯元施礼道,“还有,贱内身子骨不好,还望洛兄尽快把白大夫归还于我,否则,若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洛兄也担待不起。”
“巧了,本官请侯爷来,正是为了此事。”洛琸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还请侯爷随本官走一趟,对了,侯爷一会儿最好别开口。”
萧伯元蹙眉,满腹狐疑地跟着他进了大理寺监牢。
牢房门打开,白大夫身上并无伤痕,只是听到动静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随即连连开口:“别打我,都是姜柔指使我这么做的,我收了她的钱……”
萧伯元眉头紧锁:“柔儿指使你做什么了?好个贱奴,胆敢污蔑柔儿!”
“侯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姜柔说了,她要在定远侯府站稳脚跟,夫人就必须得死……所以,她才会一日犯了三次病,谁能料到,夫人的命竟那般大,一天取了三次血竟都没死。”
哪怕血淋淋的真相就摆在面前,萧伯元依然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