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innie তাকে চোখে চোখে রাখতেন এবং তার চরম বিরোধী ছিলেন।
“况且,你所处的位置可非常人可比,那是皇室中人。”
无论如何,他自己不好过,也绝不能让秦彦之好过。
秦彦之被他这么一堵,顿时哑口无言。
扪心自问,他最初以商贾之子的身份接近姜黎时,的确怀有私心。
那时正值北疆战事吃紧,国库空虚。
恰逢姜黎担忧夫君,四处求人。
而他的出现,时机恰到好处。
他们之间的相遇,从最初到后来的每一步,全都是他精心算计好的。
他对姜黎,更多的其实是欣赏。
她聪明伶俐,懂得随机应变,独立自主,从不依附他人。她做过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爱上了萧伯元并嫁为其妻。
哪怕在侯府遭人那般恶意算计,她也凭着自己的本事拼出了一条别样的生路。
“殿下?!殿下!”洛琸高声唤他。
秦彦之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神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淮元,你听听你这话说的,孤什么时候心悦她了?”
“孤若要娶妻,必定是名门闺秀,温婉知礼、秀外慧中。她那种满身铜臭、爱财如命的样子,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孤的眼?”
“太子殿下,长安城里符合您这个条件的可多得是,微臣明日就进宫去给陛下上道奏折,殿下这个年纪,确实也该成亲了。”
秦彦之:“……”
两人不欢而散。
——
定远侯府内,杜鹃一回到府里便直奔紫烟阁。
姜柔正对着镜子梳妆,听到开门进来的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东西都买齐了吗?”
“回娘子的话,都买到了。”杜鹃犹豫了一瞬间,还是开口道:“那个人,奴婢始终没能找到,只怕……只怕已经遭了毒手……”
姜柔听到这话,握着妆奁的手陡然一紧,看向杜鹃的眼神渐渐变得狠戾起来。
只听“哗啦”一声,桌上的脂粉全被她扫落到了地上:“够了!这件事休得再提!你给我牢牢记住,这件事分明就是姜黎记恨我抢了她的夫君,所以才故意设计陷害我!”
“是,奴婢这就去熬药。”杜鹃福了福身,转身进了小厨房。
姜柔从前到底伤了根本,否则她早在半年多前就找到了萧伯元,与萧伯元几乎夜夜笙歌,怎么可能到现在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更何况,她喝的那些汤药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用来助孕的,每次行房过后,杜鹃还会细心地帮她把臀部垫高。
按理说,早就该怀上了才对。
杜鹃微微敛下眼帘,心里暗暗犯嘀咕:难道这问题其实出在萧伯元身上?
如今萧伯元还要被关上一阵子,她的肚子可千万要争气一点,趁这段时间怀上才好。
就算真的怀不上也没关系,她自有别的办法——
药材下了锅,屋里又响起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杜鹃面无表情地拨弄着柴火,烧着开水。
毕竟这种事见不得光,姜柔连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都不敢惊动。
与此同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里的饭菜早已做好,可姜琳却迟迟不见归人。
姜黎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联想到姜琳今天撞到自己时那慌乱的神情,她总觉得是出事了。
“南伊,你先去伯府看看情况。”姜黎吩咐道,“南星,你随我去侯府。”
“娘子莫非是怀疑……三娘子回伯府去了?应该不可能吧……”南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个伯府的二郎君都那样对她了,她应该不至于想不开,再回那个火坑吧?”
“这可说不准。”姜黎微微挑眉,“南伊,若她在伯府,她若愿意跟你回来,你就把她带走;若她不肯,由着她去便是。”
“奴婢遵命。”南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姜黎则带着南星,径直朝着侍郎府的方向赶去。
坐在马车上,她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
当初她让姜琳自己回去找曲楠提出和离,就是想让对方记住,如今安稳的日子来之不易。
如果姜琳现在又被曲楠三言两语给哄了回去,继续过那种苦日子,那她以后再遭受什么,也全都是她自作自受。
姜黎绝不会再插手半分。
但若是侍郎府胆敢用她的小娘或者阿弟来威胁她……
“娘子,侍郎府到了。”南星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姜黎收回思绪,掀开帘子下了车,动作行云流水。
“去去去,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们侍郎府门口逗留!别弄脏了我们侍郎府的门楣!”门房小厮一看见她们,拿着扫帚就开始赶人。
反正主君已经签下了断亲书,而这姜黎又做下了许多大逆不道的事,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下贱的平民罢了。
“放肆!你可知我家娘子是谁?!”南星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怒喝道。
“哟~”那门房故意拉长了语调,围着主仆二人转了好几圈,啧啧两声后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侯门里被休弃的妇人,又是被我们侍郎府扫地出门的女儿。怎么,外面的日子不好过,现在知道舔着脸回侍郎府了?”
“你!”
“放肆!二姐姐再怎么说也是侍郎府的女儿,就算父亲同她签了断亲书,也轮不到你这样一个下贱的奴才来如此羞辱!”
南星正准备反驳,府内便走出一个清秀的小郎君——赫然正是姜琳同母的胞弟姜承宇。
他头上戴着幞头,幞头上还簪着一朵铃兰花,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云纹窄袖圆领长袍,腰间挂着一个半新不旧的荷包。
他的眉眼间隐约有那一两分姜珲的影子,但比起姜珲来,却显得要凌厉许多。
他走下台阶,来到姜黎面前,脸上堆起一丝笑意:“二姐姐既然来了,就快请进吧。”
姜黎冷冷地瞥了一眼刚才拦路的门房,跟着姜承宇一同进了府。
他虽然极力伪装,但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那藏在眼底的焦急之色,根本瞒不过姜黎的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她开口问道。
“二姐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阿姐了,求求你,帮帮她!”姜承宇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沙哑。
“我今日收到了父亲的家书,他威胁说如果我不回去,就不准我再去国子监念书。可二姐,这是我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啊!”
“只有我有了出息,在父亲眼里有了价值,我才能护得住阿姐和小娘周全。”
姜黎听到这话,略显惊讶。
“难道,你不怪你阿姐为了和离闹出那么大的阵仗,连累你在国子监里丢尽了脸面?”
姜承宇摇了摇头:“这件事,本来就是曲楠那个畜生的错!怎么能怪阿姐?!若不是阿姐一直拦着,我早就冲去伯府给那厮好看了!”
“姜琳今日回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姜黎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却又夹杂着几分心酸。
姜承宇身为弟弟,都知道护着同胞姐姐,可她的亲哥哥和母亲,却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