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ন্তরিকতাই চিরকাল সেরা কৌশল
端淑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如期而至。
姜黎十三岁时回到长安,同年嫁给了萧伯元。起初,萧家人认为她出身乡野,难登大雅之堂,京中贵女的宴会从不带她出席,总是由萧老夫人带着萧书瑶前往。渐渐地,那些请帖也不再送往她的院子。即便是萧老夫人瘫痪在床的那两年,这些请帖也从未出现在她的案头,全数直接送到了萧书瑶手中。
她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所以即便侍女南星为她鸣不平,她也只是淡然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京都贵女举办的宴会,只不过,她如今既非侍郎府的娘子,也非定远侯府的夫人。她虽不知端淑长公主为何会通过秦彦之传话邀她,但心中并无不安之感,便索性来赴约。况且于她而言,结交长公主并非坏事。更何况,姜柔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指不定在背后如何败坏她的名声。从前她可以不在乎,但现在,她定要与她们辩个是非曲直。
马车尚未抵达长公主府门口便无法前行,姜黎掀帘一看,前方已然堵得水泄不通。转念一想,端淑长公主多年闭门不出,此番举办赏花宴,定是给京中权贵都下了请帖。收到的府邸自是倍感荣幸,哪有不来的道理?姜黎索性跳下马车,带着南星行至门口,递上请帖。门房确认无误后,便将她们迎了进去。她随意扫视一眼,只见侍从林立,一切井井有条。
在侍女的引路下,她们一路行至正厅。姜黎蓦地抬眸,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妃红色仙鹤云纹锦衣的贵妇。她妆容精致,梳着惊鸿髻,簪一朵虞美人,额间的花钿栩栩如生。她柳眉弯弯,杏眼含春,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迹。身侧侍君将刚洗净的饱满草莓端到她跟前,她眼眸微抬,这才将视线落在姜黎身上。
“妾姜黎,参见长公主,长公主金安。”姜黎忙收回视线,躬身行礼。
端淑长公主秦涟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她挽着单髻,簪两朵绒花,眉眼灵动,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一袭水蓝色齐胸襦裙,配着丁香色披帛,行步间聘聘婷婷,身姿摇曳。传闻中说她生得奇丑无比,壮硕如牛,看来传闻终究不可信。她今日这一来,不知要打多少人的脸。
“起身吧,倒是个标志人儿,本宫瞧着你甚是亲切,日后多来本宫府邸走走。”秦涟看向她的目光中颇有几分欣赏。
“谢长公主抬爱。”
长公主挥了挥手,侍女便引着姜黎朝后花园走去。三月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长公主府内奇珍无数,放眼望去,花丛错落有致。今日前来的女娘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真是人比花娇。
然而,姜黎刚踏入后花园,就听得一阵轻嗤声。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人掩嘴轻笑,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屑。那女娘梳着翻荷髻,头戴金钗,身着菡萏色齐胸襦裙,眼神里的倨傲毫不掩饰。能在长公主宴会上露出这般神色的,想来必是王公贵族。
姜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直言不讳道:“敢问这位娘子是哪家贵女?方才可是在笑我?若皖宁有何做得不对之处,请娘子不吝赐教。”
众人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皆是一愣。她们先前听闻姜黎是乡下来的,不仅长得丑,还又抠搜又穷,靠手段嫁入侯府五年,败光了侯府家底。可今日一见,姜黎明眸皓齿,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与传闻严重不符。
“华阳公主,这人当真是姜黎吗?怎么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一位贵女低声问道。
姜黎心中了然,原来眼前这位便是郑贵妃之女,陛下膝下排行第四的华阳公主。
“原是华阳公主,不知公主方才因何那般耻笑妾?妾自问从前与公主从未有过交集,更无龃龉。”姜黎缓缓道,“还是说,你听了一些坊间传闻,认定那些都是真的,所以方才一见我,便对我恶意满满?”
“放肆!在公主面前,你竟如此没有规矩?!”侍女蹙眉斥道。
“哼,你入侯府五年无所出是事实,且你是乡下来的,没见过那些奇珍异宝,暗自吞了也属正常。”华阳公主冷笑道,“无所出也就罢了,你竟还如此善妒,因丈夫娶平妻,就闹着要和离?”
姜黎听后连连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众人都以为她疯了,明明在被指责,她却还笑得出来。而姜柔和萧书瑶站在人群之后,嘴角挂着得意又恶毒的笑。她们暗中散播谣言,歪曲事实,就是笃定姜黎没资格出席这样的场合。就算她现在来了又怎样?华阳公主说的每一句话,不都是事实吗?
然而,很快她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姜黎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双手呈给华阳公主:“妾没记错的话,那日驸马爷也去参加了定远侯和姜柔的婚宴,那天的具体情形,相信公主还不知道,那妾便为公主还原一下。”
见华阳公主一脸狐疑地接过册子翻开,姜黎便将萧伯元回来之后的事在众人面前娓娓道来。
“对了,外界这些针对妾的流言,华阳公主只要想查,定能轻易查到,全是出自定远侯府。”说完,姜黎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在华阳公主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
“姜黎!你这个孽障,谁教你这么编排柔儿的?!还有,你之前到底对你长兄说了什么?害得他回去病了一场?!”
柳氏在侍女的搀扶下拨开人群而来。前些日子,她一直在忙着给姜柔准备嫁妆,没能腾出手来收拾姜黎,没想到姜黎居然还敢大张旗鼓地在这里编排她的柔儿!简直该死!
“果真,不在身边养大的就是养不熟。你和柔儿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还不跪下!”柳氏冷冷地觑着她,居高临下道,“你是要忤逆母亲吗?”
姜黎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柳氏,看得柳氏心中一阵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