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চেয়েও নির্লজ্জ হবো আমি, ত্রিশ টাকা
“乖孙，你看到了吗？”宋母柔声问道。
“嗯！”宋小东点头，“我看到了。”
这是他偷偷跑去张家看到的。
宋青云和白雪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宋母：“果然藏到她娘家去了，还能想办法拿回来吗？”
宋母想了想，说道：“等她回来后我去找她，直接问她是不是拿了箱子里的东西，我就说那是白雪的东西……”
“好。”
白雪走过去搂着宋小东，亲了一口，“小东，姨姨给你买了新衣服，穿上试试看。”
“嗯。”
宋青云从军绿色的背包里拿出一套海蓝色的小军装，两人你一手我一手地帮他穿上。
“啊，咱小东穿上新衣服真好看！”白雪赞叹道。
“谢谢姨姨。”小男孩甜甜地说。
宋母凑上前，弯下腰，贴在小男孩耳边亲昵地说道：“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喊她妈妈，说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宋青云和白雪相视而笑，两人的手同时伸出，将小男孩搂入怀中。
宋母叮嘱道：“小东啊，你记住了，在外面只能喊他们姨姨和叔叔，嗯？”
“嗯，我记住了。”宋小东点头。
“来，我们抱抱。”
一家人搂在一起，好一副恩爱和谐的画面。
晚上，按照惯例，张云英又是在娘家吃了饭才回来。刚从后院小门进来，宋母便守在灶房后门的门槛处等着她。
“英子，你吃饭没？”宋母脸上堆起温柔慈爱的笑容，“没吃的话我这里有饭，给你留着呢。”
这笑容挂在她脸上，就像凭空戴上了一具面具，虚假得很。
张云英瞥了她一眼，心想：这是又打什么算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吃过了。”她朝着宋母走过去，“有事？”
宋母见她走到门口，忙往门槛里退，为她让出路来。
“儿媳妇，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宋母说着，顺手拉过饭桌旁的板凳，“你坐。”
张云英停下脚步，没有坐，只问她：“莫非哪里又冒出个娃儿来让我收留？”
“哈哈！”宋母发出一声尴尬的笑，“不是，哪有那么多娃儿冒出来！是这样，今天白雪来找我，说是她那口箱子里……就是上次她和青云一起拎着栽进牛粪坑的那口箱子……”
“怎么了？”
“儿媳妇，你别多心！是这样，他们说那天亲家母把箱子拿到河里去洗了，然后拿给你收着，可白雪现在才发现里面丢了三件东西。这三样东西虽说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却是她爷爷奶奶留给她的纪念品……”
张云英打断了她的话：“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现在跑来说东西丢了，是故意找茬吗？”
“不是，不是！”宋母忙摆手道，“当时箱子拿回去后她一直没打开过，直到昨天她回城去看她爸妈，本想把那三样东西拿出来交给长辈保存，这才发现不见了。她急得不得了，央求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看到。”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偷了她的东西？”张云英冷眼睨着她。
“瞧这话说的，哪能是偷呢！”宋母陪着笑脸道，“我想你当时肯定也是出于好心，打开箱子检查有没有打湿，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张云英的表情变化。
“没有，那箱子臭哄哄的，我才懒得打开，脏手。”张云英神情淡漠，仿佛对这事丝毫不感兴趣，“我嫌它臭，就直接拎到猪圈屋里，扔在那儿就走了。”
宋母从她的神情里窥不出半点心虚，但又不相信她的话，便又笑着说：“儿媳妇，我晓得在青云的抚恤金这件事上你对我满腹怨气。这样吧，我把青云的抚恤金分你一半，你把白雪的那三样东西还给我，好吗？那东西你拿着也就图个乐，但对白雪来说那是对爷爷奶奶的念想，非常重要……”
听到这里，张云英的表情有了变化，似乎有些动摇了：“真的？”
“嗯，我说话算数！”宋母点着头，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打开后展现出里面的五张十元大钞。
张云英眼睛一亮，随即问道：“真的要给我一半？”
“嗯，给你三十元，我吃点亏。”宋母数出三张钞票。
“好。”张云英朝她伸出手，“那你先给我。”
宋母心中大喜：果然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区区三十元就搞定了！
于是，她将三张十元钞票放到了张云英手里。
张云英毫不客气地接过，将钞票一卷，往裤兜里一塞。
完事！
“我真的没打开过那箱子，也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三样东西是什么。”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宋母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当即一把扯住她：“张云英，你怎能这样？你怎能骗我呢？你——”
嘿嘿，我骗你了又怎样？你儿子诈死就不算骗人吗？你家里冒出个宋二弟不叫骗人吗？你把宋青云和白雪生的私生子带进我家来不叫骗人吗？
“我骗你干嘛，是你主动给我的。”张云英说，“宋青云的抚恤金本来就该分我一半。”
“但是，你拿了钱得把那三样东西还给我们！”
“哪三样东西啊？”张云英一脸无辜，“我根本不知道是哪三样东西！你倒是说说，那到底是什么？”
宋母跺脚道：“你真的没打开过那箱子吗？真的没拿箱子里的东西吗？”
“没有啊。那么脏的箱子，我嫌弃还来不及呢！”
宋母的脸拉得老长，向她伸手：“把钱还给我！”
张云英拒绝，一把甩开她的手：“钱已经进我兜里了，不可能再给你。这样吧，我明天就去告诉陶队长，让他通知全生产队的人集合，一个一个调查，看究竟是谁拿了东西。对了，你告诉我那三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好去给陶队长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