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৩৭: জিয়াং পাওঝু কেবল তারই মানুষ হতে পারে
姜宝珠见裴渡神色忽然转冷,却丝毫不知他心中所想。
这时,二三三激动的声音再度响起:“恭喜宿主,反派对您的好感值上升百分之二十!”
姜宝珠极度意外,这可是自穿书一个月以来,自己在裴渡身上获得的最大好感值!难道自己刚才的“表白”感动了裴渡,让他放下了戒心?
姜宝珠眼珠一转,试探地开口:“王爷,等回府后我为您包扎伤口吧。”
裴渡语气比先前平和一些:“不必。”
“反派好感值加百分之一。”
姜宝珠眼睛一亮,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只要不窥探裴渡的心思,一心对他好,那好感值就手到擒来!
姜宝珠索性趁热打铁,嘴上不赞同道:“不包扎伤口发炎了怎么办?刚才那剑锋若生锈了怎么办?破伤风可是会死人的。王爷您听我的,回府后我给您上药包扎,我技术很好的。”
姜宝珠一张小嘴喋喋不休,裴渡只觉原本剧痛难忍的脑袋竟清明了不少。他看了一眼姜宝珠,以她的脑子,在自己眼皮底下翻不出任何浪花,回府后裴渡便纵容她替自己包扎伤口。
只是包扎完毕后,裴渡盯着手臂上那奇怪的打结方式陷入了沉思。
“王爷,我这蝴蝶结打得好看吗?我敢说整个大周属我独一无二,别无二家。”姜宝珠见裴渡盯着纱布,以为他觉得自己的包扎方式独特,顿时趾高气扬地昂起纤长白皙的脖颈。
裴渡:“……”
整个大周能像姜宝珠这么蠢的,当真找不到第二个。他正想出声嘲讽,可抬头看见姜宝珠圆润分明的大眼睛时,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直到姜宝珠将好感值拉到负百分之五十时,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提升,最终只能放弃。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裴渡的寝卧,在门口碰到了匆匆回来的林越。
“王爷刚上完药,在房间里休息呢,你进去的时候小声点。”姜宝珠故意大声道,目的是让裴渡听见。
林越一愣,觉得姜宝珠的话怪怪的:“王妃,王爷无碍……吧?”
“没事啊,多休息就好了。”姜宝珠踮着脚尖,对着房间方向大喊:“王爷,明日我再来看你!”
姜宝珠折腾了一天,累了,和林越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挥手告别。林越看着姜宝珠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他不过是晚回来了一会儿,怎么就有些看不懂王妃和王爷了?
王爷往日最厌恶王妃,凡是王妃靠近三步之内,都会被一脚踹飞。结果刚才王妃说她为王爷上药,还要明天来看他。林越心中担忧,余光却发现裴渡站在暗处盯着王妃离开的背影。
裴渡感受到林越的目光,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寝房。林越紧随其后,进去便看见小几上放着一盆颜色暗淡的血水,周围散落着纱布。
裴渡身子倾斜,手臂松弛地搭在木椅把手上:“账本查到了?”
林越回过神,急忙低头:“回王爷,当初杜青风贪污整治河道的账本尚未找到,但属下意外在杜家书房内发现一密道,并在其中查出近三十万两白银,与当初救灾的数额几乎一致。”
南方洪水肆虐,一年前朝廷拨款五十万两白银,由杜青风、楚阔为两位官员南下兴修水利,结果水讯上涨,河堤崩溃,百姓死伤惨重。朝廷一查,发现楚阔为偷工减料,再由杜青风作证楚阔为贪污三十万两,人证物证确凿,楚阔为被革职斩首,楚家男丁流放,女眷侥幸逃过一劫。
王爷日以继夜查了半年,终于找到杜青风的弱点,原以为可以一网打尽,谁知翻遍杜府,都没找到最重要的账本。没有账本,那三十万两杜青风便可随意编造来源……不对,杜青风已无法编造了,前不久刚被发疯的王爷一刀砍死。
林越犯了难:“王爷,杜青风已死,接下来该如何为楚家洗刷冤屈?”
裴渡脸上神色未动,连眼眸都没有抬起:“杜青风最高不过是个四品官员,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私藏三十万两白银?他背后有人。”
林越一愣,随即一股凉意直冲脑门。能在抄家前抢先一步拿走账本的,天底下除了太子便是陛下。嘉帝当初赈灾时便不乐意拿钱,更想将银两修缮庙宇,若凶手是陛下或太子,一面让王爷去抄家,一面抢先拿走账本,如今死无对证,当真是两头通吃。
楚家的冤屈,恐怕永远不见天光。王爷如此镇定,恐怕早就猜到了。
林越抬头问:“王爷,今日您可还好?”
裴渡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此刻无比清醒,闻到血腥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头痛欲裂。好似每次姜宝珠靠近后,他都能迅速恢复清明。
“无碍。”
林越见状,先行告退。林越离开后,裴渡指腹细细盘绕茶碗,热茶冒出的白烟中,他逐渐陷入沉思。他发现每当头疾发作,姜宝珠一出现,脑中的钝痛便会减轻。可以前姜宝珠性格未变时,每次靠近只会让他烦躁不堪。
明明是同一个人,差别为何如此之大?
裴渡看着残留的茶叶在杯壁中打旋,抬手将茶水饮尽,重重搁置在小几上。姜宝珠无论是谁,是何人派来的奸细,现在,只能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