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হান অধিনায়কের আগমন
“你眼瞎了吗?没看到我们小姐过来了吗?”还没看清撞人的是谁,春夏便怒不可遏地骂道。
反正无论对方是谁,眼下谁都不能冲撞了她家小姐。小姐以后可是要做大都督夫人的,金尊玉贵,谁也惹不起。
萧凤宁正要道歉,却见一张素净俏丽的脸庞出现在面前,硬生生将她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李时时美目流转,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笑两声后说道:“别来无恙啊,凤宁小姐。你运气可真好,竟然还没被赶出国公府。”
听出她话里有话、针锋相对,萧凤宁也反唇相讥道:“谁有时时表妹运气好,能一直被养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呢。”
李时时性情阴暗敏感,最恨寄人篱下,此时被戳中痛处,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去。她冷冷看了一眼萧凤宁,随后便扬长而去。
来到正院,果然见宴会办得极其盛大,宾客挤满了庭院。
萧月华穿着华贵的礼服,戴着别致的首饰,化着精致的妆容,正站在老夫人身边,由大夫人郭氏一一介绍给宾客。
萧凤宁正要迈步走过去,却被嬷嬷一把拦住:“小姐,老夫人的意思是你不必出现在这些宾客面前,直接去侧院吧,有人在那儿等你。”
萧凤宁应了一声,便收回目光,朝着侧院走去。
径直穿过半条走廊,她便隐约见到了侧院里站着的那人。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中年男人,一见到萧凤宁,脸上便笑开了花,像一朵皱巴巴的菊花。
果然是言和。
萧凤宁脚步一顿,没有向前,而是趁嬷嬷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向后急奔而去。
嬷嬷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看了一眼脸色愠怒的言大人,又看了一眼那飞奔的少女背影,心中又惊又怕。
这下事情没办成,老夫人定会骂死她。
嬷嬷快步追赶,一边跑一边喊:“小姐,快回来!你不能去前厅,老夫人不准你去前厅!”
萧凤宁在见到言和的那一瞬间,心里便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若不听话,对方自有的是方法让她听话。
在这深宅大院里,她从小耳濡目染,对那些阴私手段也能猜出一二。
萧家大小姐正在办认亲宴,假小姐却在后院与男人私会。若被使了手段,污蔑她不知廉耻地勾引男人,甚至两人被堵在了一起,众宾客再“恰好”路过撞破,那她便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名声毁了,清白没了,任她百口莫辩,别说肃国公府,这世上再无她的容身之处。
所以,萧凤宁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必须跑,绝不能傻乎乎地掉进别人的陷阱里。
突然,萧凤宁脚步一顿,脸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萧成谨将她拦下,看向她身后,没好气道:“怎么,后面是有鬼追你吗?今日是月华的认亲宴,你得好好守着规矩,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凤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抬起手忍不住咳了两声:“知道了。”
萧凤宁正要离去,又被萧成谨一把拦住。他拧着眉问道:“你为何不去正院前厅?难道你还在怨恨月华回来抢了你的位置?”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萧凤宁蓦然抬头,沉声道:“萧世子这是什么话?那是萧小姐的位置,她回来自然是物归原主,怎么能用‘抢’这个字?何况,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她。”
她双目清澈,毫无撒谎掩饰的意图。
不知为何,萧成谨心中莫名有些堵。
他道:“既然没有怨恨,便随我一起去。月华的风光,她自然是希望你也看见的。”
嬷嬷看着那两道人影进了正院,心中骇然,却又见言和也神色淡然地跟了进去。
萧老夫人和大夫人郭氏正带着萧月华与各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寒暄,此时她们三人正与青阳侯府夫人蒋氏说话。
余光间,萧老夫人看见一同走来的萧成谨与萧凤宁,脸色陡然变了。
其他人见她神色异样,也顺着视线看过去。除了青阳侯府夫人蒋氏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其余二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言和已经追了上来,正欲上前死皮赖脸地纠缠萧凤宁时,肃国公府门前却传来一声卫兵的通报。
“大都督到!”
随着这一声喝令,原本热闹非凡的肃国公府顿时陷入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如鲠在喉,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与无声的沉默。
前几日,大都督萧成容斩杀了一名将官,罪名是通敌叛国,并从那人家中搜出了许多与北凉往来的书信。
皇帝得知后,非但没有怪罪大都督,反而命他大肆搜查通敌报国的奸臣。
于是,大都督无声无息间斩杀了许多有名有姓的将官。一时间,朝廷众臣人心惶惶,生怕被这残暴的大都督随便找个借口抄家灭族。
如今,终于轮到肃国公府了吗?
众人神色各异,心里忐忑不安,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多数夫人小姐想的是不该来这一趟,一个离落魄不远的国公府,哪里需要大费周章来结交?今日若是得罪了大都督,简直是得不偿失……
萧凤宁闲暇时也听闻过此事,不过大多是从淮阳县主那里听来的。她说皇帝很看重萧成容,也很听他的话,如今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到以前那个沉默寡言、性格内向的小少年,如今竟然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大都督,萧凤宁不禁有些好奇,抬头朝着门外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藏青锻锦麒麟靴。
那脚步声节奏不一,缓而沉。
萧凤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双脚,一前一后,姿态显得有些不自然。
萧凤宁讶然抬头,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
高鼻薄唇,剑眉深目,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似乎在审视着世人。
萧凤宁呼吸一滞,身边有人深吸一口气,嘀咕道:
“这大都督竟然是个瘸子?”
“怎么瘸的?在战场上吗?怎么从未听说过?”
最终,大都督审视的目光落到了萧凤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