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ন তাকে জিজ্ঞাসা করা হলো
青阳侯夫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脸色不佳,于是放软了语气劝道:“好姐姐,我儿从来看中的都是凤宁那丫头,你让我如何忍心拆散他们二人?”
大夫人郭氏冷淡地拂开了她的手,“既然如此,那便退婚罢了,我姑娘也不是非要死缠烂打不可。”
得到了大夫人郭氏的应允,青阳侯夫人面露喜色,向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已成。
梁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仍难掩激动,目光投向了萧凤宁。
萧凤宁也面带笑意,那双秀气的眉眼微微上扬,显得格外动人。
二人郎情妾意,情意绵绵,看得一旁的萧成谨既吃醋又眼红。
当然,身处高位的萧成容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脸色淡然,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李时时已平复了心情,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轻声问道:“那你今日来,还要走吗?”
萧成容收回那居高临下的视线,看向李时时回答道:“陛下赐予我的宅邸还在修葺,我现在住在城东的一处别院,若是你想寻我,可去那里。”
李时时轻声应了一声。
两人说话声音虽不大,却被周围的人竖起耳朵听了去。
这萧成容平日里对旁人总是高高在上,唯有与李时时说话时才如此轻声细语,众人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萧俭心中也升起疑虑,他扫视了一番萧凤宁,又看了看李时时,暗想:难道自己猜错了?
原来萧成容心仪的人并非萧凤宁,而是李时时。
对于萧俭而言,真假女儿的身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生计与官途才是他真正在意的。眼下他正为前程焦头烂额,本想着若是萧成容喜欢萧凤宁,便将她送给他也无妨。
既然他喜欢的女人是李时时,且看样子李时时对他也有意,何不顺水推舟呢?
萧俭将自己的夫人郭氏叫到一旁,商量道:“你那外甥女再过几个月便及笄了,你再舍不得,也该为她筹谋门婚事了。”
边说边朝着那边使眼色,郭氏自然将李时时与萧成容的互动看在眼里。
其实,她又何尝没有这种想法呢?
如果李时时能够嫁与萧成容,一生无忧,她也算对得起这个柔弱敏感的外甥女了。
见丈夫也是这个意思,她便压低声音道:“若时时愿意,我怎会阻止?只是,时时毕竟是女子,总该男方主动才是。再说,如果他对时时有意,过不了多久自然会上门提亲。”
萧俭有些不满道:“什么叫该男方主动?你不知道什么叫女追男,隔层纱吗?你叫时时过来,今晚让她想方设法将萧成容留下来,最好生米煮成熟饭。”
郭氏大惊:“这怎么能行?时时的名声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青阳侯府与肃国公府解除婚约的事,便将此事告诉了萧俭。
萧俭得知后,心里并无太大波澜。
青阳侯府与他们肃国公府一样,早已是日薄西山。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笼络住萧成容。
他不仅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是各个皇子争相巴结拉拢的对象。
郭氏寻了个时机,将李时时带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将萧俭的打算告诉了她。
“时时,你是不是喜欢萧成容?”郭氏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时时一直都知道姨母对自己极好,心中也十分感激。虽然害羞,她还是说出了真心话。
“是的,姨母,时时的确钟情于他。”
郭氏心头一喜,接着问道:“那他呢?他对你如何?”
李时时悄悄瞥了一眼萧成容,小声说道:“他……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郭氏大喜,“那就好。我就看出来了,在场所有人中,他唯独对你不同。若是今夜你能将他留下来,两人说说体己话,最好明日就把你们的事定下。待你及笄之后,便可以出嫁,你觉得如何?”
这并非郭氏第一次与李时时谈及此事,只是以前的对象并非萧成容,所以李时时一直找借口推辞。如今她脸色微红,倒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宾客已尽数散去。
见萧成容没有要走的意思,萧老夫人心中不悦,眼不见心不烦,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诵经念佛去了。
真是造孽啊。
李时时得了萧俭和郭氏的示意,上前对萧成容道:“你用过饭了吗?如若没有,今晚可以留下来用晚膳。”
萧成容淡声道:“好。”
李时时面色一喜。
萧俭和郭氏都知道萧成容从小脾气古怪孤僻,基本没有人能拿捏接近他,见他如此听李时时的话,便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让李时时在他身边伺候着。
认亲宴结束,萧月华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出尽风头,也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给萧凤宁难堪,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府中真正的主子。
回到房中,她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做鬼脸,一会儿又正经严肃。
萧月华撑着下颌,看着镜中那生动的美人,又想到白日里那个五官硬朗、高大英俊的男人,脸色慢慢开始泛红。
转念想到那男人在李时时房中,且对她百依百顺时,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气恼。
父亲母亲说话时,她听了个大概,心情有些不平衡。
她作为真正的千金,被退了亲,父母的态度敷衍不在意,倒是对李时时上了心。
她自然知道上心的原因,可那萧成容真的喜欢李时时吗?
不见得。他待她确实与旁人不同,但也不见得就是男女之情。
萧成容是直接在李时时的院里用的晚膳。
因为他的缘故,今日的晚膳格外丰盛。
两人相对而坐,李时时用筷子夹了一块肥美鲜嫩的鱼肉放到萧成容的碗里,眼眶不由红了:“你尝尝,这是鲫鱼肉,挺好吃的。这些年,你在边关受了很多苦吧,腿是什么时候伤的?”
萧成容眉目温和,看了看自己残疾的腿,知道是这个惹她伤心了,便道:“伤了很久了,无碍,并不影响我。你过得还好吗?”
李时时拢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挺好的。”
萧成容又问:“她也还好吧?”
李时时一怔,眼泪凝在眼里。她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不由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她过得好得不得了。你为何这么关心她?难道她害你还害得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