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য়: ঝু নান এবং ছিন পরিবারের মা ও মেয়ে-একটি জীবন পুনর্লিখন(লটারি মুগ্ধতা)

卓南没想到带队前来的警察竟是刑警队的老刘。按理说，这类治安案件并不归刑警队管辖，但他不知道的是，老刘如今已调任治安二大队担任大队长了。

老刘见到卓南时也微微一愣。虽然他不清楚卓南的真实身份，却深知这年轻人与蓝倩走得很近，且与龙坤是兄弟，前阵子还救过东方小姐的性命。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对卓南慎重对待。不过眼下人多眼杂，他只是向卓南微微点头示意。卓南会意一笑，两人算是打过了招呼。

此时，一名警员走到老刘身边低声道：“刘队，伤得不轻啊……”

老刘皱了皱眉，吩咐道：“叫救护车，先把人都带回去再说。”

“是，队长……”那警员应声去打电话了。

朱胖子虽已中枪，但尚有力气。见到警察，他连忙大喊：“警察同志，是那个叫朱百顾的用枪打我，我表哥是城管局副局长……”

排骨小弟一听这话，即便戴着手铐也毫无惧色，大骂道：“朱胖子，你找死是不是？老子出来非弄死你不可。”

“妈的，老实点！”旁边的警察上去就是一脚。

老刘在一旁听着，心想：“果然跟卓南有关系，不然排骨怎么会动枪？况且这被打伤的小子也有点背景，真是棘手。”想到这，老刘决定还是先向局长汇报。

这时，一名小警察走到卓南身边，掏出手铐，语气不善地说道：“把手伸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卓南双眼一瞪，死死盯着那小警察。小警察见这人竟敢反抗，平日里横行惯了的他顿时火起：“小子，你想拒捕吗？”

因他嗓门太大，引得老刘看了过来。见此情形，老刘立刻走上前对小警察说：“算了，不用拷了，带上车吧。”说罢，他向卓南点了点头，转身先上了车。

小警察见刘队发话，立刻明白过来，当即换了一副嘴脸道：“小兄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跟刘队认识。”

卓南淡然一笑：“行了，上车吧。”

小警察应了一声，带着卓南和那对母女上了警车。

车内，那女人满脸歉意地开口：“小兄弟，这次连累你了。”

卓南笑着摇摇头，认真问道：“大姐，请问您贵姓？”

女人愣了一下才道：“我叫秦辰芳，这是我女儿秦珊珊。”

“姓秦？看来是巧合。”卓南心想。

秦辰芳转头对女儿说：“珊珊，快谢谢这位叔叔。”

秦珊珊乖巧地道：“谢谢叔叔……”

卓南额头滑过几道黑线，心想我看起来也没比你大多少吧……

他连忙解释：“别叫我叔叔，我叫卓南，过了年才十六岁，你叫我哥哥吧。”

秦辰芳一脸尴尬，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糊涂了。”

卓南摆摆手：“没关系，我就叫您秦姨吧。”

秦辰芳笑着应下：“行，只要你不嫌弃就好。”秦珊珊在一旁插话道：“那我叫你卓南哥哥好不好？”

卓南呵呵一笑：“好啊，我就叫你珊珊。”

“嗯，叫珊珊好……”秦珊珊点头应道。

卓南随口问道：“珊珊在哪里上学？”

秦珊珊老实回答：“我在二十中读初二……”

卓南在脑中迅速搜索着二十中的资料——那是一所穷人中学。再看看这对母女的衣着，他便全明白了：秦辰芳母女家境贫寒，单靠摆摊能赚几个钱？

这时，秦辰芳担忧地问道：“卓南，你说这次咱们会有事吗？”

卓南笑着摇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会有事的。”

“可是，排骨动了枪，那个朱胖子背景又不一般，警察会不会说我们和黑社会勾结、暴力抗法？”秦辰芳忧心忡忡。

卓南看着她问道：“秦姨，你害怕了？”

秦辰芳无奈摇头：“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万一我有事，珊珊没人照顾。”

懂事的秦珊珊紧紧抱住母亲，坚定地说：“妈妈，我们不会有事的。那些城管是坏人，我们是好人，警察一定会帮我们的。”

初二的女孩对于社会一无所知，在她眼里，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往往有权有势有钱者才被视为“好人”。这些话，秦辰芳没对女儿说，卓南也不会说，他不想让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过早接触世界的阴暗面。

看着女儿坚决的表情，秦辰芳流下了眼泪。“妈妈……你怎么哭了？”

卓南接过话茬，笑着安慰道：“珊珊，你妈妈是高兴，因为珊珊很懂事，知道好人有好报。”说罢他看向秦辰芳，见她眼中满是感激。

“秦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卓南认真地说道。

秦辰芳从卓南的眼中读出了一种自信，那一瞬间她明白了，这个男孩恐怕出身不凡。

到了警局，卓南被单独请进审讯室，里面坐着的正是老刘。等带路警察离开后，老刘立刻起身与卓南握手：“卓南，这事挺麻烦。朱胖子的表哥是城管局副局长，我没办法，只好先把你请回来。龙坤那边我已经通知了，陈局那里我也汇报过了，小蓝那边要不要打个电话？”

卓南客气地笑了笑，掏出刚才买的“软中华”递给老刘，替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老刘吸了一口，眉头紧锁：“卓南，这烟哪来的？”

卓南呵呵一笑：“假的，我早抽出来了。”

老刘立刻扔掉烟头，吐了几口唾沫，取出自己的烟递给卓南：“抽我的吧，你这烟太假了。告诉我哪买的，改天我去扫了那家店。”

卓南笑着摆手，心想这老兄到底是警察还是土匪，嘴上客气道：“刘队好意心领了。蓝倩那边就别打了，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个弟弟在外面惹事，她肯定不高兴。”

老刘只当两人关系亲近，没承想竟是弟弟，想必是干弟弟，那可是蓝书记的干儿子啊！据传蓝书记即将升任一把手，而蓝书记膝下无子，那眼前这位岂不是“太子爷”？老刘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中庆幸刚才没给卓南戴手铐。

卓南又道：“刘队，麻烦你个事。”

老刘原本以为卓南只是混混，现在态度却变得恭敬无比：“卓少，您尽管吩咐。”

体制内的人都清楚，工作干得再好，不如领导身边人一句话。蓝书记的干儿子，分量自然不同。

卓南笑了笑，默认了“卓少”这个称呼：“刘队，那对母女是苦命人，请弟兄们客气点。这事儿按程序办就行，尽量别让你为难。”

卓南话虽说得委婉，老刘哪敢怠慢？案情早已定性为城管暴力执法导致市民愤慨，与那对母女及卓少毫无干系。老刘连忙应道：“卓少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

话音刚落，老刘的手机响了。他向卓南致歉后接通电话：“哦，陈局，您到了？我和卓少在二号审讯室，我这就去接您。是，好好好。”

放下电话，老刘对卓南道：“卓少，陈局过来了。”

不一会儿，审讯室门开了，陈龙明满脸怒容地走进来，劈头盖脸便骂：“刘得刚，你他妈怎么回事？卓少是犯人吗？你还审他！”

老刘一脸冤枉，刚想解释，卓南连忙开口：“陈局，您误会了，刘队是在陪我聊天。”

陈龙明面对卓南时立刻换上笑脸：“卓少，别替这小子遮掩，他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简直是狐假虎威。”

卓南笑道：“陈局，真没事。”

陈龙明借坡下驴，笑着说：“既然卓少说没事，那就算了。走，去办公室坐坐。”

卓南点头应允：“陈局，您先请。”

陈龙明满意地率先走出，卓南紧随其后。谁知刚出审讯室，就听外面一阵喧哗：“妈的，打伤我弟弟的小子在哪？叫你们大队长滚出来，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老刘偷眼看了下陈龙明的表情，见局长怒火中烧，连忙道：“陈局，我去看看，您和卓少先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