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ত্রিশ: প্রাক্তন শাশুড়ির সঙ্গে আকস্মিক সাক্ষাৎ

“哥哥，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杨雪跑到杨康身后，小心翼翼地帮他吹着身上的伤口。温热的气息拂过背部，那阵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杨康不由得扬起嘴角。弟弟妹妹向来懂事得让人心疼，很少让他操心，也正因如此，他才有更多的时间去筹划生计。

涂好跌打损伤的药，杨康穿上衣服，打算出门一趟。昨晚那个黑影，他心里已有了眉目，今天正想亲自去会会对方。他叮嘱弟弟妹妹不要乱跑，便沿着昨天从村长家回来的小路，向山边走去。

山边零星住着两三户人家，其中一户便是牛三瘪。他和牛三瘪素有嫌隙，但他并不认为牛三瘪有胆量主动跟踪挑衅。若是想报复，早在之前他教训过对方之后，牛三瘪就该找上门来了，不会拖到这个时候。杨康边走边想，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走到连接大路的岔路口时，一群村民正坐在地上闲聊。杨康远远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昨晚牛玲玲被人打了，你们知道吗？”
“她那么泼辣，还会被人打？”
“理亏呗！赵四媳妇找上门，说是牛玲玲勾引她家赵四，冲进屋二话不说就扇了牛玲玲一巴掌。”
另一位村民又道：“赵四媳妇也是个泼辣货，牛玲玲这次怕是吃了大亏。”

挑起话头的村民摇摇头：“吃亏的不是牛玲玲，是赵四媳妇。赵四媳妇无凭无据地找上门，她只是听到了点动静，又没看清那女人的脸，追出门正好看到牛玲玲经过，便一口咬定那个女人就是牛玲玲。”
“牛玲玲才多大，赵四都能当她爹了。”

正说着，人群齐齐闭了嘴，不约而同地朝杨康的方向看去。杨康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他和牛玲玲早就离婚了，两人之间毫无瓜葛。他顿住脚步，转头准备回家。他意识到，自己若是无凭无据地去找牛三瘪，对方肯定不会承认，如果自己动手打人，好不容易在村里建立起来的好名声恐怕就要毁了。名声这东西有时确实好用，为了牛三瘪这种人不值当。

杨康转身往回走，正好与牛玲玲的母亲冯桂芬擦肩而过。冯桂芬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杨康，不是她们说的那样，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家玲玲是清白的。”
“我和牛玲玲已经离婚，她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你不用跟我解释。”

冯桂芬迎上杨康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相信他是真的不在意了，于是失落地松开了手。身后传来村里妇女们的嘲笑声。

“冯桂芬，你家玲玲做什么事跟杨康有什么关系？当初你们把杨康三兄妹赶出家门，杨康不记仇就算好的了。怎么，现在见人家有了出息，还想继续攀上他不成？”

冯桂芬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妇人：“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谁稀罕管你们家的破事？就你们家那乱七八糟的关系，还不许人说了？”
“张丽华，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家什么关系乱七八糟？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撕烂你的嘴！”冯桂芬冲到张丽华面前，抬手就要打人。

其他妇女见状赶紧上前拉架。任凭冯桂芬如何张牙舞爪地挣扎，却始终碰不到张丽华半分。张丽华得意地在冯桂芬面前蹦跶，还往她脚边吐了口唾沫。

“冯桂芬，你家那个牛玲玲就是一颗老鼠屎！放着杨康那么好的男人不要，满村勾搭有妇之夫。你这做娘的出门也不嫌丢人，要是我，早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我呸，真当自己是根葱，一天天出来丢人现眼。”

冯桂芬气得差点晕过去，老脸臊得通红。杨康走远了，依然能听到她们的吵闹声。他无所谓地撇撇嘴。以前在一起时，牛玲玲只是刁蛮自私、喜欢欺压人，但人心隔肚皮，她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他不予置评。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家。

“杨康。”牛玲玲拦住了他的去路，“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
“你不要相信他们说的那些话，我没做过那些事。那天我只是碰巧经过赵四家门口，被他媳妇撞见，她就像疯狗一样认定我和赵四有染。”
“这些话你跟我说没用，你应该去跟赵四说，去跟赵四媳妇说，去跟村里那些传播谣言的人说。”

牛玲玲瞬间语塞，原本打好的腹稿死死憋在肚子里，成了难产的废话。杨康说完，径直绕开她向前走去。牛玲玲呆站在原地。她以前根本不在意杨康怎么看她，也不在意他这个人。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才会跑到他面前解释，只求他能相信自己。

“杨康，你站住！我们真的不能复婚吗？”牛玲玲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杨康没有回头，冷冷道：“你跟我复婚，是为了有口吃的、有个人照顾，还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说完，他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了有口吃的，有错吗？要是没吃的，早就饿死了。”牛玲玲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她听说牛翠花和牛进步的妹妹对杨康都有意思，她不觉得自己比她们差，况且她和杨康还有感情基础。如果她得不到杨康，那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杨康不知自己已被某人盯上，他加快脚步回家，心想着今晚做点什么菜好。家里有肉有菜，干脆炖个马鹿肉吃吧。正想着，一道声音喊住了他。他回头看去，只见牛三瘪正急匆匆地朝他跑来。

杨康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牛三瘪跑到他跟前，神神秘秘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有什么话直说，别搞得神神叨叨的。”
“你摊上大事了。”牛三瘪凑到杨康耳边低声道。
“什么麻烦？”杨康问。

牛三瘪又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一向淡定的杨康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如果真如牛三瘪所说，这确实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