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পঁয়তাল্লিশ: ক্ষমা প্রার্থনা

牛翠花的额头上破了一块皮，神情显得十分狼狈，而牛云松则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平日里就喜欢惹是生非的牛玲玲也恰好在场，再加上牛玲玲的前夫杨康，这样的组合瞬间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

本来这只是牛翠花和牛玲玲之间的私事，可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无论如何也得把事情处理好。

正当杨康暗自思忖时，牛云松再次开口了。

“杨康，我妹妹可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美人，她的脸现在受了伤，要是因此破了相，你必须得对她负责。她今天是特意来你家帮忙，才弄伤了脸的。”

“哥，你别再说了。”牛翠花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牛翠花，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敢说不是你故意让我推倒的吗？不就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好借此留在杨康身边吗？你和你哥还真是唱得一出好戏，为了攀附杨康，连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牛玲玲，你休要血口喷人！”牛翠花双眼通红，眼看着又要哭出声来。

杨康猛地转向牛玲玲，怒斥道：“牛玲玲，你闹够了没有？”

“牛玲玲，向翠花道歉！你今天要么当场道歉，然后出钱送翠花去村卫生室治疗；要么我现在就带你去村集体大院，让村长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当众宣布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这一次，杨康下定决心要给牛玲玲一个深刻的教训。

绝对不能再让她一次次得寸进尺了。

“杨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跟我彻底撕破脸吗？就算你现在有了点底气，也不能这么当众羞辱人！我是好心好意来给你做饭的，你倒好，联合外人一起来欺负我。”牛玲玲伸出手指着杨康和牛云松等人，尖声叫嚷道。

“翠花和云松大哥都不是外人，只有你才是。自从你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把我和弟弟妹妹硬生生地赶出牛家大门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不愿意道歉，那我们就去村集体大院评评理吧。”说罢，杨康转头招呼牛翠花和牛云松，“走，我们先带翠花去村卫生室看看伤，我会对翠花负责到底，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出。”

说罢，他看也不看牛玲玲一眼，抬腿就要走。

牛玲玲顿时慌了神。她自己或许不怕丢脸，但她爹娘却极要面子，尤其是她爹，要是知道了非打死她不可。

“牛翠花，对不起，我刚才真不是故意推你的。”牛玲玲赶忙冲着从她身旁经过的牛翠花大声喊道。

“光道歉可不够，还得负责给翠花的伤治好。”牛云松冷冷地补充道。

“我去还不行吗。”牛玲玲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奈之下，她只得黑着脸跟上杨康几人，一起去了村卫生室。

到了村卫生室，村医仔细地替牛翠花清洗了额头上的伤口，并敷上了消炎的药膏。

牛玲玲身上没带钱，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向村医许诺，说明天一定把医药费送来。

几人刚走出村卫生室的大门，杨康便开口叫住了牛玲玲。

“牛玲玲，我们两个人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认清现实。以后休想再踏入我家里半步。你昨天和今天偷拿东西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如果你下次再敢犯，我保证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你干的那些丑事。”

牛玲玲紧紧地攥着双拳，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杨康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街角的尽头，她眼底那怨毒的神色才终于散去。

不就是拿了一点肉吗，杨康居然这么小题大做。

她可是好心好意来给他做饭的，他顺手给点酬劳难道不应该吗？

杨康家里现在那么富裕，那一巴掌宽、切成条的野猪肉足足有十来块，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分给她一点又怎么了。

枉费她当年还救过杨康以及他弟弟妹妹的性命。

要不是她当年心善，他们兄妹三人早在四年前的那个风雪夜里就被活活冻死了。

“杨康，你不仅不知恩图报，还反过来欺负我，我和你没完！”

牛玲玲死死地攥着衣兜里从杨康家里顺来的肉，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狠狠地报复杨康。

另一边，杨康心里很清楚，牛玲玲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女人。

他特意叮嘱牛云松平时多加防范，最好别让牛玲玲再有机会靠近牛翠花。

牛云松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杨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长期在镇上工作。不瞒你说，这次能在家里待这么长时间，完全是为了你，为了帮你在深山里砍树、盖新房，我特意多请了好几天的假。”

“我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所以想跟你结亲，把妹妹嫁给你。以后有你帮忙照看家里，我也能彻底放心了。”牛云松说话向来直爽。

今天他都已经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逼着杨康对破了相的翠花负责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是不能挑明说的。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吗？”牛翠花羞愤交加，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牛云松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哭着跑了呢。

“杨康，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其实……我妹子心里也是喜欢你的。”

他的嗓门极大，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还没走远的牛翠花耳中。牛翠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一根筋的哥哥。

“杨康，你还傻站着做什么，我妹妹要是真因为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牛翠花一边往前跑，一边在心里暗想：她要是真想不开，绝不是因为杨康，而是被你这个半点不让人省心的哥哥给气得！

杨康听罢，连忙迈开步子朝着牛翠花追了上去。

看着前面一个在快步奔跑，后面一个在撒丫子猛追，牛云松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种老母亲般欣慰的微笑。

在他眼里，自己的妹妹既漂亮善良又温柔贤惠，整个村子里也只有杨康才配得上她。

杨康不仅读过书，是个有学问的知识分子，而且还是一位经验丰富、有勇有谋的好猎手。

目送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牛云松转过身，继续回去帮杨康修缮房屋。

杨康终于追上了牛翠花，原本想喊住她好好说说话，可见她只顾着埋头赶路，便默默地放慢脚步，陪伴在她身旁。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来到了昔日杨康围猎野猪的那处湖边。

曾经结满厚冰的湖面，如今正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清澈见底的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杨大哥，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牛翠花停下脚步，顿了顿说道，“我哥刚才说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种直来直去的脾气，其实心眼并不坏，绝不是有意要为难你的。”

杨康微微一愣，“你觉得你哥刚才是在为难我？”

牛翠花轻轻低下头，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我可没觉得你哥是在为难我，他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为你着想，而且……我也觉得你是个极好的姑娘。”

“那你……喜欢我吗？”牛翠花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话刚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这么大膽地问出这种话来。

“喜欢，你心地善良又温柔，是我们村里难得一见的好姑娘。”

仅仅是几句简单的夸赞，却让牛翠花的脸颊再次飞起两团红云。

她静静地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杨大哥，你要是真的喜欢我，而且身边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