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হংকারী অভিজাত কন্যা
苏夜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骤然泛起一阵刺骨寒意。
他沉沉吸了几口气,只觉得胸腔里仿佛塞着几块寒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侧头一看,床边的时钟已过了午后许久;再看桌上,竟摆着几样饭菜和一碗热汤,也不知是谁送来的。
只是他此刻毫无胃口,随手抓起一瓶清水,竟生生将瓶盖捏碎,仰头灌了下去。喝完一瓶仍觉口渴难忍,他又端起那碗热汤——
只听一声脆响,那碗竟也被他生生握裂,整碗汤泼洒开来,桌面顿时湿了一大片。
“我的手怎么了?”
苏夜疑惑地看了看,随后又望向四周,发现旁边还放着一瓶牛乳。
这一次,他倒是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总算没再弄坏。
可当他把吸管插进去时,又是“噗”的一声,瓶底竟被戳破了一个洞,乳白的液体一下子淌了出来,把他的衣裤全都打湿了。
“我怎么控制不了这股力量?”
苏夜连忙抓起一旁的餐纸,擦拭裤子上的牛乳。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苏夜闻声回头,手上却还在拿着餐纸擦裤子上的牛乳……
门口,姜流萤和侍女小蝶都愣住了。
姜流萤脸色微冷,目光却极为狐疑地盯着苏夜的动作。她原本便是抱着双臂,有些不情不愿地过来,如今脸上更是浮起一层嫌恶之色,还狠狠白了苏夜一眼。
而小蝶则双手端着托盘,上头放着新做好的饭菜。她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见到苏夜时,娇俏的脸庞瞬间飞起两片红霞,羞得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她还带着几分难以自持的羞涩,低低唤了一声:
“少爷,您……您醒啦。”
姜流萤狠狠瞪了小蝶一眼,厉声道:“不许叫他,端着东西走!”
说罢,她转身便走,挺直那高挑的身姿,径直向前而去。小蝶只好左右瞧了瞧,连忙跟上自家小姐。
“哎……就这么走了?流萤,我有话问你。”
“问什么问,闭嘴!恶心,变态,离我远点!”
苏夜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不对啊,骂得这么狠!难道姜流萤还在生气,还不知道真相?是姜家家主还没告诉她,还是别的缘故?
他又暗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隐约还有些黑点未曾消退,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子阳身上那种可怕的东西,其实正是姜家传承了数千年的血脉之力,一旦真正掌控,便能拥有近乎翻天覆地的威能。
可偏偏,姜家九族之中,从来没有谁能将其彻底驾驭,最后往往都落得横死下场。
这就像一种诅咒,连他们的先祖,那位缔造了这可怕神力的神话人物,最终也是战死沙场,而非寿终正寝。
所以当时,苏夜已经无法继续将这股力量封印在姜子阳身上,更不可能转移给姜流萤,最后只能强行引入自己体内。
“看来,我赌对了,我的炎黄功法果然能镇住这股血脉之力。”
苏夜低声感慨了一句。他知道,这件事对整个姜家而言,恐怕都应当是最高机密。
但苏夜不会傻到默默承受一切,付出了那么多,最后还一声不吭,任由姜流萤天天恨他。若姜流萤终有一日知晓真相,他一定会寻个机会告诉她。
苏夜关上房门,在镜前照了照,发现自己模样有些狼狈,不由摇了摇头。不过眼下任何事,都不如先填饱肚子。
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裳,便下楼吃饭去了。
没想到客厅里,姜流萤正一脸傲气地坐在那里,双臂抱胸,俏脸偏向一旁,一副“气还没消,根本哄不好”的模样。
“等我呢?”
苏夜见桌上摆着一桌可口饭菜,也不客气,随口说了一句便坐下开吃。
姜流萤的大眼睛转了转,斜了他一眼,朝着天花板冷冷说道:“既然醒了,那就没事了吧?这几天去一趟学校。”
“去学校干嘛?我很忙的!”
苏夜一边大口扒饭,一边狼吞虎咽。
“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你有什么好忙的?你多久没去学校了?毕业比试之后你就再没去过,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这一次可是决定你能不能上大学的,你爱去不去。”姜流萤恼声道。
“上大学?”
苏夜摇了摇头。
若是在从前,他的确想过读大学。可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那种安逸平和的校园生活,反倒让他有些格格不入了。
更何况,他确实还有太多事情等着去做。
那石碑功法的全部内容是什么,他还得继续去听雷,修炼这门天上之法。如今他不过才窥见其中一句玄奥真言罢了,至于那句真言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大道奥秘,他仍未参透,这才是重中之重。
他失去了九道雷脉,只得其三,还有六道竟被郁家一名老妇带走,去寻传说中的雷城。此等深仇大恨,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必须讨还!
而且他已吸收了姜子阳体内的血脉力量,虽已融入自身,却还不知会不会带来可怕后患,他必须日夜提防,尽快弄清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这件事刻不容缓。
在一丹居出事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树敌太多了。郁家、周家、欧家的余孽,再加上武盟内部的争斗,全都已牵扯到他身上,甚至连姜家下人小六都被收买了。如今的他太过危险,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只求自保。
而且又是在一丹居里,他显然已经得罪了夜凌云;又因为杀了那位闻姓老妇,他也得罪了幻海门。那些人随时都可能杀上门来。尤其是夜凌云,那样的人物若发现遗失了一件重宝,他们会采取什么手段来应对?
想到夜凌云,苏夜又想起自己在石狮眼中得到的那颗珠子。他曾在珠内看见异象,可那异象究竟指向何处,还待细细考证。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还需要成长,至少要有能力护住姜家,震慑各大世家。这不仅紧迫,而且极耗时间与心血,稍有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要积攒力量,苏夜又想起了灵修殿的存在。他曾以青雷之名,在上面抛出了《真人绝脉》上篇,已经在华夏掀起巨大震动。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也没空再去看看,如今究竟如何了。
当初在海岛上,他遇见了海族的芊鲤洛。那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她被家族驱逐,被迫离开族地,这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她又何尝不想有朝一日,能够风风光光地重新回去?
若说华夏陆地之上没有任何势力能与她的家族抗衡,那么茫茫海洋之中,是否会有?
“等着我去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苏夜随意一想,脑海里便又涌出不少事情。
姜流萤忽然从椅子上站起,十分傲娇地将双手撑在饭桌上,俯身看向苏夜,狠狠瞪着他。那张绝艳的脸上满是怒意,粉润的小嘴也微微嘟起:
“哼,要不是我爸逼我来,我才懒得跟你说!胸无大志的家伙。”
苏夜正好坐在她对面,轻轻抬头,便看见她微垂的领口,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雪白,还隐约有一道深深的沟痕,没想到这小丫头竟如此有料……
咦?不对,她中间是不是夹着什么东西?怎么像是一张卡?
“哎,姜流萤,我那张两千万的卡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我找不到了。”
姜流萤那张粉白的俏脸瞬间一红,立刻站直了身子,白皙的小手竟像做贼心虚似的轻轻捂住那处,往后退了两步,嚷道:
“谁、谁拿你的了?啊?你别冤枉我。”
“果然是你……小偷。”
“你别血口喷人!你要是不见了,可以去我房间找,找不出来就别冤枉我。”
两人几乎就要在饭桌上追打起来。
这时,小蝶飞快跑了进来,说道:“小姐,少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别打了,夜凌云上门来了,说是要见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