৯৮. বিশৃঙ্খল রাত

পুরাণের আগ্রাসন শেষপাখা 3102শব্দ 2026-03-19 08:56:56

漫长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燕小北一直睡到次日将近正午才醒来,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待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新衣,便离开房间,抬手敲响了左侧的房门。

敲门声刚落,屋内便传来贝蒂的声音。

燕小北推门而入。昨夜两人在这家酒店各开了一间房。斯卡莱特一死,贝蒂无法回自己的家;而燕小北也被那位女骑士和奥薇儿联手赶了出来,只得在酒店里凑合一夜。

昨晚,贝蒂离开环球时代报社不久,斯卡莱特的尸体便从天而降,被不知何人抛在街头,随后又被路过的行人认了出来。

斯卡莱特之死,震动了整座伯明翰城。这个盘踞多年的黑道教父一旦毙命,其势力便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树倒猢狲散。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必将迅速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传说,而他的死,也会成为一个无人能解的谜。

然后在岁月里,慢慢被人遗忘,直到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为止。

黑道本就是这般无情。

不过,他的死,也揭开了伯明翰城那层遮掩已久的黑幕。

燕小北睡前,便一直听见外头街上警笛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吵得人心烦意乱。

警局的人大概一整夜都没合眼,正在忙着镇压这场风波吧。毕竟死的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黑道教父。

白天刚发生十七家银行遭抢,晚上又出了黑道教父之死。

昨天的伯明翰城,真可谓多灾多难。

燕小北进门后,看见贝蒂已经穿戴整齐,立在窗边,低头望着外面的街道。这里是七层楼,从上往下看,人群小得像蚂蚁。

“看什么呢?”

燕小北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垂眼望向窗外。只见外面停着十几辆警车,虽没有刺耳的警笛声,但车顶的警灯仍在不停闪烁。

几十名警察围着地上一具尸体,似乎正低头默哀。

“那男人是谁?”燕小北问。

“威尔逊警长,他是个好人。”贝蒂轻声叹道。

“怎么死的?”

“不知道。”贝蒂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多说,可眼底却隐隐泛着水光。

“你认识他?”

“是的,昨天我还接受他的保护。他很风趣,也很有意思,这样的人不该死。”

“没有人能逃过一死,不论是你还是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燕小北想了想,这般安慰了她几句。

可贝蒂依旧闷闷不乐。

燕小北又道:“对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跟旅店有关的。说有个男人去住店,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女人。男人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女士,如果你的心像你的身子一样柔软,我想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女人很有礼貌地答道:‘不要紧,如果你那话儿像你的胳膊肘一样硬,我住五二一号房。’怎么样,好笑吧。”

贝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在暗示我什么?”

“暗示?没有啊,我就是讲个笑话,虽然是荤了点。”

贝蒂淡淡说道:“我答应做你的部下,可没答应做你的女人。”

燕小北道:“我也没打算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外国人。”

“这是种族歧视?”

“不算……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算吧。”

其实燕小北并不在意自己的第一次是和谁共度,也不在乎对方是米国人,还是中华人,甚至是大不列颠人。

不过既然贝蒂说别打她的主意,燕小北也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避开这桩尴尬的话题,贝蒂说道:“我打算替威尔逊警长报仇。”

“什么?”燕小北只觉自己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贝蒂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打算为威尔逊警长报仇。他是个好人,不该死,所以我要逮捕杀死他的人。”

“可你不是警察,贝蒂。”

“是的,可我有逮捕那个凶手的力量。”

“你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

燕小北一怔,心想今天让他惊讶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只是他想不明白,贝蒂为何执意要为这位威尔逊警长报仇。

“他是你什么人?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贝蒂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喃喃道:“威尔逊警长他……他昨天救过我的命。”

燕小北一惊,忍不住问:“昨天?什么时候?”

“昨天你们走后,我的父亲……不,斯卡莱特把我交给了威尔逊警长。他想让威尔逊警长保护我,威尔逊警长答应了。”

“斯卡莱特为了追查那些袭击他的人而忙碌起来,而我则被威尔逊警长保护着带回了警局。没人知道,警局里有人被买通了,就是那伙袭击斯卡莱特的人。他们收买了一名警察,在给我倒的咖啡里下了致命的毒药。”

“我差一点就喝下那杯毒咖啡了,可威尔逊警长发现了。他打碎了咖啡杯,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原来昨夜竟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燕小北觉得自己没有理由阻拦贝蒂。

救命之恩,重如山岳。贝蒂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他问:“杀死那个威尔逊警长的人是谁?”

“他的副手,莱纳列多。”

副手?

这个答案出乎燕小北的意料。通常来说,副手便是心腹,没人会把敌人放在自己的副手位置上。既然威尔逊警长把莱纳列多当作副手,那就说明两人的关系极其亲近,甚至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

然而,他却死在了自己副手的手里。

这个副手,不简单。

威尔逊既然是警长,就说明他绝不是个庸碌之辈;可这样精明的人却死在自己的副手手中,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名叫莱纳列多的副手,极可能有着非同一般的心机与谋略。

不过,仍有一个疑点。

“你怎么知道莱纳列多就是凶手?”燕小北好奇地问。

贝蒂说:“昨晚我睡不着,去酒店前台要了杯咖啡,结果在那里看见了莱纳。他正和一个年轻男人交谈。我听得清清楚楚,那男人问他事情办妥没有,他说一切都好,还问什么时候能让自己当上警长。我当时没太在意,听到这里就回去了。”

结果今天上午,贝蒂就发现威尔逊警长死了。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莱纳和威尔逊警长之死绝对脱不了干系。可惜听见那段对话的,只有贝蒂一人,如今也只有燕小北知道。

昨晚看来还真发生了不少事啊。

燕小北暗自思忖。

威尔逊警长,莱纳列多,年轻男人……

自从斯卡莱特的尸体被人发现后,整座伯明翰城便陷入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无数人都对斯卡莱特留下的遗产虎视眈眈。

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力。

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妄图成为伯明翰城新的黑道教父。

而那些终于斯卡莱特的人,则要为他复仇。

燕小北抬头望了望伯明翰城的天空,那里不祥的气息正愈发浓烈。似乎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就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而那场风暴,终将把伯明翰城摧毁殆尽。

……

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三十七分。

一架飞机在伯明翰城机场降落,四个穿着大衣、戴着高顶帽、以面容遮掩身份的古怪男女从飞机上走下,离开了机场。

“欢迎来到伯明翰城,诸位。”前来接机的男人同样打扮怪异,身穿燕尾服,戴着蝴蝶面具,像是刚从化装舞会出来,还未来得及卸妆,便匆匆赶来,显得风尘仆仆。

“真是糟糕透顶的旅程,下次绝对不要再坐这种客机了。你这么有钱,还是请我们坐专机吧。”其中一名男子抱怨道。

“当然可以,班纳博士。”接机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

“还有,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托尼?”被称作班纳博士的男子笑着问道。

“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去参加一场化装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