৯০. শরীর-অবশেষ
“好吧，我告诉你。”
在反复逼问之下，神秘的声音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来意。它来此，是为了寻回几件散落在外的旧物。
燕小北好奇地问：“什么旧物？”
神秘的声音答道：“当初这颗星球上的资源已经枯竭，无法再供养我们这些踏上修行之路的人。我们离开故土、去寻找新的生命星辰时，便把一些东西留在了这里。”
“为什么要留下来？”
“星路漫长而寂寥，哪怕是最强的修行者，也不敢说一定能找到新的生命星辰。也许在找到之前，我们就已经死在浩渺星空之中。为了不让传承断绝，我们临走前，把几样极为珍贵的宝物留在了这里。”
那声音停了停，又道：“若将来有一天，别的人类发现了这些宝物，也能够从中得到修行之法。如此一来，即便我们不幸尽数殒灭，传承也不至于彻底断绝。说不定千百年后，我们的后人仍会踏上与我们相同的道路。”
燕小北顿时恍然。
怪不得那些人离开之后，后世各朝各代仍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传说中得道成仙的人物。
原来，他们是得到了先人留下的传承。
可这样一来，本就稀少的资源便愈发稀薄，终于一点点绝迹。
后来，即便有人侥幸得到了传承，没有天材地宝的辅助，或许穷尽一生也修不出什么名堂。再到近代，科技兴起，那些神话传说被一一推翻，渐渐都被当作毫无根据的故事，仿佛从未发生，也从未存在，不过是世人杜撰出来的荒诞传闻。
可奇怪的是，天下各地的神话传说里，却总有许多相似之处，而这些相似之处，又都被人归结为巧合。
“你们留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东西？”燕小北问。
“并不相同。”神秘的声音说。
“怎么个不同法？”
“各地修行者留下来的东西都不一样。东方天庭留下的是德道经与炼丹术，西方神界留下的是斗士之心。你刚才见到的那个骑士，身上燃烧着普通人看不见的金色火焰，那就是斗士之心的一种——信念之力。”
“那你要找的又是什么？”
“舍利子。”
“舍利子？你是和尚？”燕小北大为惊讶。
“不错，我原本便是僧人，出家于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燕小北忍不住叫道，“就是那个流传在西游故事里的大雷音寺，西方灵山上的大雷音寺，如来佛祖所在的那座大雷音寺？”
“正是。”
“那你是谁？大雷音寺怎么说也是西方首屈一指的庞然大势力，寻回舍利子这样重要的差事，应该不会交给无名之辈吧？你不会也是那种在史上传下无数神话的人物吧，我去，你该不会是如来吧。”
神秘的声音长长一叹：“你想得太多了。”
“……呃，好吧，我承认我想多了。”燕小北想想也是，大雷音寺之主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亲自出马做这种事。
“那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
“倒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算了，你若不愿说就不说吧。”燕小北觉得今天已经挖出不少东西，也该满足了。
神秘的声音又道：“等离开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是谁。”
“也好。”燕小北点了点头，“对了，我记得有些高僧死后才会出现舍利子。你要找的舍利子，是哪位高僧圆寂后留下来的？”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是燃灯古佛。”
“燃灯古佛？他死了？”
“是的，死于封神之战。”
“封神之战？可我记得《封神演义》里，他似乎并没有死啊。”
“那是后人根据些许记载，再加上自己的想象编造出的故事，与真正的封神之战相去甚远，有些地方甚至南辕北辙。”
燕小北一想也对，历史和演义本就从来不完全一样。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三国故事，那书流传极广，不知误导了多少年轻人。
真正的三国历史其实枯燥得很，远没有演义那般精彩。
《三国志》与《三国演义》之间的差距大得惊人，后者虚构情节、移花接木，真正的三国历史里，压根没有什么桃园结义，也没有空城计、草船借箭。
什么单刀赴会、刮骨疗毒、三英战吕布、华容道放曹、过五关斩六将，很多不过是作者信口编来的罢了。
这么一想，真正的封神与《封神演义》有所区别，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小说是小说，历史是历史。
燕小北可不会把两者混为一谈。他问道：“舍利子在什么地方？你找到它们了吗？”
神秘的声音平静地答道：“没有。”
“那就麻烦了，这么大的地方，想找一颗舍利子，简直难如登天。”
毫不客气地说，这和大海捞针没有任何区别。
神秘的声音道：“我需要你的力量。你慢慢发展势力，若能组建一个类似神盾局的组织，找到舍利子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
燕小北点了点头。一个人找一样东西，往往麻烦得很；可若能发动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甚至上亿人去找，便会轻松许多。
“对了，你们离开时，把舍利子放在了什么地方？”燕小北问。
“我们把舍利子交给了刹帝利一族。”
“听起来很有佛门味道，可到底是谁？”
“刹帝利是天竺四大种姓之一，也是王族，地位仅次于婆罗门。他们后人中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将舍利子内蕴含的佛法参透精通，最终踏上星路，找到了我们。”
“谁这么厉害？一个人就能走上星路，找到你们。”燕小北忍不住问。
“达摩。”
这名字如雷贯耳，鼎鼎大名，无论从哪种意义上说，都是一位极了不起的人物，更是中华禅宗的祖师。
神秘的声音说道：“他离开时，把燃灯舍利留在了少林寺。后来少林寺历经波折，燃灯舍利又被当朝皇室之人夺走，成了圆明园中的一件文物。”
燕小北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结局。
神秘的声音接着道：“燃灯舍利后来又被八国联军抢走，如今下落不明。”
果然如此。
燕小北苦笑道：“说来说去，还是下落不明啊。”
神秘的声音低低应了一声，听上去对后人没能保护好燃灯舍利极为不满。
燕小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生怕刺激到这位神秘人。
他缓缓前行，渐渐逼近奥克塔薇儿的庄园。那座骑士庄园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简单，虽没有什么高科技防御系统，却让燕小北感到了一种古老的力量。
昨日进来时，大约是因为有奥克塔薇儿带路，所以他并未察觉。
可今日潜入，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有一种极其古老的力量正守护着这座骑士庄园，光明、浩大、纯粹、深邃……
神秘的声音道：“这座骑士庄园里有一位守护英灵，你最好小心些。”
“守护英灵？那是什么？”
“知道瓦尔基莉吗？”
“知道，传说中的战场女武神。”
“在北欧，瓦尔基莉会挑选战死沙场的勇士，把他们的灵魂带到奥丁面前。经过洗礼之后，他们会化作英勇的英灵，栖身于英灵殿中。我们离开那里时，北欧的奥丁留下了英灵殿，也留下了召唤英灵的方法。”
听到这里，燕小北要是还不明白，那就太蠢了。
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召唤英灵的方法，并按照记载召来了神秘的英灵，让其守护这座庄园。他此刻所感受到的那种古老而深邃的力量，正是来自英灵。
“这些古老的英灵到底有多强？”燕小北对这些英灵的力量颇为忌惮。
“很难说。有的英灵足以匹敌第三阶的强者，有的却只能与第一阶的强者抗衡，并非所有英灵都一样强大。”
神秘的声音又道：“这些英灵皆是战场上的勇武之人，死后经过英灵殿洗礼，再经岁月沉淀，每一个都不容小觑。毕竟他们每日所做的，不是厮杀便是饮酒，数百年的战斗经验积累下来，着实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