৯২. অদৃশ্য থাকার ব্যবস্থা
赫尔这一番话，令在场的壮汉们无不脊背发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明明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伯明翰城里地下世界的首领，却还敢如此轻蔑地羞辱对方。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壮汉们更倾向于前者，几乎有九成把握认定他是个疯子；可若是这疯子所言非虚，那么事情就可怕得超出了想象。敌人，竟比预料中还要凶残、还要强大。
他们，真能对付得了这样的敌人吗？
十几个壮汉开始不安起来，彼此交换着目光，像是想从同伴的眼神里挖出答案。
最终，他们的视线齐齐落在了斯卡莱特身上。
首领遭到羞辱，神色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他忽然开口，淡淡道：“来人。”
随即，他伸手指向赫尔，“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全给我剁下来，一根一根地剁。”
壮汉们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赫尔的手指被一根根剁落，无论他如何狰狞、愤怒、咒骂，都无济于事。
斯卡莱特平静地看着他挣扎、咆哮、歇斯底里地嘶喊，仿佛只是在看一只小虫子，脸上没有半点动容。这样的场面，他早已见惯了。
不多时，赫尔的十根手指便与身体分离，鲜血流了一地，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房间每一寸角落。没有人皱一下眉头，这点血迹对混黑道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给他打一针止血剂，别让他死了。”斯卡莱特的心腹吩咐道。
一名壮汉不甚友善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取出一针止血剂，扎进赫尔的胳膊，缓缓注射下去。
鲜血很快止住了。
“杂种，瘪三，小流氓，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用不了多久，下场就会和我一样。”赫尔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在场所有人。
他虽痛得浑身发抖，却一点也不害怕，哪怕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是条硬汉。”斯卡莱特淡淡称赞了一句。
赫尔冷笑，苍白的脸色像鬼一样骇人，“爷爷的胆气，比你那弟弟还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尽管使出来，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成全你，把他的十根脚趾也给我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赫尔脸色骤变，壮汉们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十根脚趾也尽数剁下，并打上止血剂。
其间，赫尔叫得撕心裂肺，可房间里的隔音做得极好，外面没人听见他的惨叫。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鲜血与汗水混在一起，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腥气。
斯卡莱特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
赫尔疼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都喊哑了。止血剂并不是止痛药，十指连心，每剁下一根手指，都像有人在他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那痛楚，几乎要把人撕碎。
“还是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斯卡莱特眯起眼，眼底杀气若隐若现。
“滚吧。”赫尔嗓音嘶哑地挤出两个字。
“脱掉他的裤子，把他的命根子给我一寸一寸地割下来。记住，是一寸一寸地割，不能长，也不能断。我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赫尔的脸白得吓人。那种地方挨上一脚，都比剁掉一根手指还痛；若真是一寸一寸地割下去，怕是半途中就要活活痛死。
当壮汉们按住他的手，扯下他的裤子，拿着锋利的小刀对准他那羞耻的部位时，赫尔终于再也忍不住，嘶声咆哮：“住手！我说，我说！都给我住手！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再硬的汉子，遇上这种流氓手段，也只能憋屈地认输。
“很好。”斯卡莱特一挥手，手下们退了下去。
赫尔蜷缩在地上，满眼仇恨地瞪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美利坚的黑手党。”
“为什么要来伯明翰城抢劫银行？”
“美利坚的地下世界已经被统一，利润年年相同，我们并不满足，准备把全世界的地下势力都统一起来。伯明翰城，只是我们征服大不列颠的第一步。”
果然如此。
斯卡莱特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你们是金并的人。”
“没错。”
只要是在黑道里混的人，就不可能无视这个名字。那是美利坚地下世界的王，无冕之王。美利坚八成的犯罪都与他有关，无论什么罪行，都脱不开他的影响。
在他的眼中，地下犯罪就像商品一样，可以随意买卖。
与他相比，统一了伯明翰城地下世界的斯卡莱特，简直像个上不了台面的三流混混。双方根本没有平等对话的可能。这个连超级英雄都敢对抗的男人，随时都能杀了他。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而易举。
赫尔开始惶恐，开始愤怒，开始恐惧，可在这之中，仍有一股无声的愤怒，以及最后一线希望。
“告诉我，你们的人在哪儿。”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敢杀他们？”赫尔阴冷地笑着，“他们可是金并的人。”
“我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只要得罪了我，就必须死。”
“我诅咒你被金并杀死。”
“他在美利坚可以呼风唤雨，可在这里，只能按我的规矩来。”斯卡莱特强势地说道，“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统一大不列颠的地下世界，未必不能和他斗一斗。”
“我不会出卖我的同伴。”赫尔摇头。
“那就跟你的弟弟说再见吧。”
“嗯，再见。”
赫尔脸上浮起一抹洒脱的笑意。斯卡莱特一惊，急忙喝道：“拦住他，他想自尽！”可惜已经晚了，赫尔话音刚落，便立刻咬舌自尽。
“可恶！”
暴怒的黑帮首领勃然大怒，把在场所有人狠狠训斥了一遍，以发泄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金并的力量，那是一股自己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可是，我还有底牌。
他心里想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发现他们也都惊惶不安。因为敌人是金并，是那位美利坚地下世界之王，是连超级英雄都奈何不了的王者。他明白，这些人和自己一样，都在恐惧。
是时候把那张底牌亮出来了，虽然早了些。
想到自己即将翻出底牌，斯卡莱特只觉得手脚间的寒意渐渐退去，竟恢复了一点点暖意。他没能从赫尔嘴里问出其他人的下落，只好吩咐心腹，掘地三尺也要把袭击自己的人全都找出来。
他们不是神，不可能把所有线索抹得干干净净。
心腹表示一定会把人找出来，然后一个不留地全部铲除。
斯卡莱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就像我说的，金并并非不可战胜。他也有敌人，也许，我们该把他正在做的事告诉那些敌人。”
心腹会意，表示这件事自己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斯卡莱特满意地点点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酒店，十几个壮汉立刻化作他的保镖，护着他离去。
几分钟后，警察局长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
当地时间，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军情六处的一处秘密据点里。
托尼·史塔克躺在沙发上，滴着昂贵的眼药水。即便如此，他仍觉得双眼火辣辣地疼，不由得哎哟叫了一声。
“那个该死的混蛋。”
“你在说谁？”
“燕小北。”
发问的是劳拉。她身边还坐着一名英俊男子，听到这里，便带着几分挖苦说道：“你明知道那个逃犯很强，居然不穿铠甲就去见他。脱了那身铠甲，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没被打死已经算幸运了。”
劳拉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觉得你考虑得不够周全。”
“谁说我没穿铠甲，我当时穿着的。”托尼·史塔克反驳道。
“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我藏起来了。”
托尼从沙发上坐起，举起右手，一圈光晕自上而下扫过，延伸到手肘附近，红色的钢铁臂甲紧紧包覆着他的手臂。
“哦，天哪，这是什么？”劳拉忍不住叫出声来。
“我最近新开发出来的程序，可以隐藏我的铠甲。说白了，就是隐身系统。虽然你们看不见，但我当时确实把钢铁铠甲穿在身上。只不过那时我恰好打开了面具，才让那个家伙有机可乘，把滚烫的咖啡泼到了我脸上。”
劳拉和那名英俊男子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我只能说，这真是太不幸了，托尼。”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说完，便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托尼·史塔克黑着脸。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