৯৪. দ্বন্দ্বযুদ্ধের নাইট
在一个科技尚未兴起的古老年代里，恶魔横行于整片欧洲，不列颠也未能幸免。肩负守护国度安定的骑士们，几乎在每一个明天，都在与恶魔拼死血战。
无数骑士倒在了与恶魔的厮杀之中。
也有无数人因此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骑士与恶魔，由此结下了深仇大恨，双方彼此仇视；而恶魔又始终占据绝对上风，骑士们只能苟延残喘，竭力抵挡，连反击都做不到。
往往要成百上千名骑士联手，才能歼灭一头恶魔。
欧文家族的先祖，便不止一位死在恶魔手中；甚至有一代人，仅因杀死了一头恶魔，便遭到恶魔们的诅咒与报复，死得血脉都几近断绝。
最后，还是凭着运气，才侥幸逃过一劫。
所以，欧文家族有一条祖训：任何子嗣后辈，都不得与恶魔有任何往来；见到恶魔，便要竭尽全力将其杀死；凡是借助恶魔之力的人，都要……处死！
“毫无疑问，奥薇儿借助了恶魔之力。”女骑士神情复杂地盯着燕小北，似乎正在思索什么重大的问题。
燕小北说道：“我听那恶魔说，奥薇儿是被欧文家族收藏的魔器所诅咒，不得已才与恶魔做了交易，并不是借助恶魔之力，而是交易。”
他特意将“交易”二字咬得极重。
“是的，交易，我当然明白这一点。即便如此，奥薇儿还是打破了祖训，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女骑士艾莉固执地说道。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
燕小北眯起眼睛，缓缓问道：“那么，你这次来，是想杀死奥薇儿？”
“……是的，祖训不可违。”沉默良久，女骑士艾莉才闭着眼睛说道。
她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攥起，纤细的手指里却仿佛蕴着惊人的力量，满脸尽是不情愿，可那杀意却如决堤洪流，汹涌澎湃地倾泻而出。
“亲手杀掉自己的表妹，真是一个悲哀的家族，悲哀的祖训。”燕小北讽刺道。
“这是我们家族立足于世的根本，任何人都不可违背。”
“狡猾的家伙。”燕小北冷哼一声，说道：“我来之前，你有一百次机会杀掉奥薇儿，却一直拖到现在；直到确定我是她的保护者，才想动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
不想违背祖训，便钻祖训的空子。
不是我不想杀她，而是她身边的保护者太强，我杀不了她——这女人无疑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抱歉，被你看穿了啊。”女骑士苦笑着，缓缓起身，身上的金色火焰愈发璀璨，似乎随时都会朝燕小北出手。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吧。”燕小北蓄势待发，神念环绕周身，已做好迎击准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女骑士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奥薇儿违背了祖训的？她明明今天才回来。”
“我也是刚刚确定的。我今天回来后，发现她中了厄运诅咒，明明应该已经命丧黄泉，却依旧活得好好的。可偏偏你这个带着恶魔气息的男人出现，我这才推断出她与恶魔做了交易，违背了祖训。”
听完女骑士的话，燕小北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我暴露了她。”
“没错。”
“如果我没有来，你只会怀疑她为什么没死，而不会怀疑她违背祖训、与恶魔做了交易。怪不得你没有在我来之前杀掉她。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我的出现害了她。”
燕小北挠了挠头发，对奥薇儿生出了一丝歉意。
确实是他的错。
“没错，就是如此，纳命来！”
突然爆发的女骑士艾莉，静若处子，动若惊雷，刹那间便从原地消失，跨越漫长空间，出现在燕小北头顶，手持骑士剑，果断朝着燕小北的头颅直劈而下。
“滚开！”
燕小北神念轰然爆发，宛如滔天洪水，一浪接着一浪席卷而来，惊涛拍岸，乱石穿空，空气泛起层层涟漪，朝着女骑士疾速推进。
神念无形无影，看不见也摸不着，可当它轰击而出的那一刻，威力却骇人至极。
女骑士只觉一股浩瀚力量直奔自己而来，顾不得再劈燕小北的头颅，右手持剑，瞬间斩出数十剑。
骑士剑技，风云三十三剑。
女骑士艾莉挥剑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剑都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只是一瞬间，燕小北便看到铺天盖地的骑士剑残影纵横交错，以无匹之势将自己轰出的神念尽数切开、劈碎。
当然，女骑士也被神念那巨大的力量推得连退十几步，一路后撤不止，最终砰的一声撞上墙壁，才止住退势。
咔嚓，咔嚓……
她身后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巨大而不规则的裂痕，宛如生长的枝蔓，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燕小北轻叹道：“好厉害的剑技，叹为观止。”
“念动力？”女骑士认出了燕小北的力量，顿时握紧了手中的骑士剑。
“没错，念动力。”
“真是棘手的能力。”女骑士说道，身体前倾，剑尖垂向地面，肌肉调动间透着一种近乎美感的韵律，让人不禁联想到猎豹捕食时的姿态。
这是一头健美的母豹。
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征服她、蹂躏她的冲动。
燕小北决定速战速决，神念侵入对方脑海，试图控制她的身体。
然而，当神念侵入她脑海的瞬间，女骑士身上的金色火焰竟然猛地收缩，继而轰然爆炸，燕小北的神念顿时被尽数摧毁，点滴不剩。
“什么？”
神秘声音说道：“她身上燃烧的是信念之力，和神念之力极为相似，无形无影；但对于侵入脑海、干扰思维的力量，抵抗性极高。你现在的神念还太弱，不足以控制她的身体。”
燕小北啧了一声，麻烦了。
神秘声音说道：“未必如此。每一种传承，都有其优点与短处。信念之力虽然极其强横，能把人类的力量发挥出十几倍、二十几倍，坚信自己能做到，便一定能够做到；可这种力量并不适合持久战。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干脆利落地解决战斗，一旦被拖入拉锯，便必败无疑。”
燕小北与神秘声音交谈之际，已与女骑士彼此攻防了数个回合。
他屈指一弹，神念之力如同螺旋钻头，直冲女骑士而去。女骑士敏锐地察觉到燕小北的攻击，挥剑一斩，将钻头生生劈散。
紧接着，她一步冲到燕小北面前，骑士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亮光，宛如黑暗中的火焰般刺目，已抵达燕小北咽喉前几寸，却被燕小北的神念挡住。
铮！
虚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女骑士一击无果，旋即闪电般后退。
念动力的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燕小北右手一抓，房间里的气流在神念推动下，凝成一个圆形的小型风暴，将女骑士困在其中。
女骑士闪电般劈出十几剑，剑声凄厉刺耳，斩开空气，竟将风暴生生劈成粉碎。
她随即向前猛冲。
可燕小北分出的神念却化作一根绳索，缠住了她的脚踝。就在她冲势爆发的瞬间，绳索猛然一紧，她整个人顿时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燕小北右手高举，狠狠一劈，神念化作一柄大刀，悍然斩落。
女骑士察觉到危机，向左一滚，险险避开攻击。房间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轰然一声巨响回荡开来。
神秘声音赞叹道：“这家伙实力不错，不过还是太嫩了，让神念如蛇，缠住她。”
燕小北想也不想，手腕一甩，神念立刻化作一条条长蛇，朝着女骑士艾莉缠绕过去。
女骑士虽勇猛异常，高速挥剑，将来犯之敌尽数斩碎，可神念这东西并非切碎了就会消失，反而又分化成两条短蛇，继续缠上了她。
“什么，怎么会……”
女骑士无法想象自己竟会被如此轻易地压制，满脸难以置信，最终被燕小北的神念死死缠住。
“给我开！”
刹那间，她身上的金色火焰猛然爆燃，熊熊烈焰冲天而起。
燕小北只觉自己的神念被一缕缕融化、消失不见。
“不要吝啬这些神念，加大神念，缠住她。”
燕小北依照神秘声音的指点，神念倾巢而出，死死缠住女骑士。双方大约僵持了一分钟，对方身上的金色火焰才骤然收敛，尽数缩回体内。
燕小北的神念，已被融去了七成之多。
但从结果来看，是他赢得光明正大。
“是我输了。”女骑士大口喘息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地说道。
她的信念之力几乎已然枯竭，再也无法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