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রপর, আমার খেলা দেখো
紫兰轩内,八玲珑还未真正动手,众人便已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
“八玲珑,罗网的杀字级杀手,何时竟有了这般可怕的压迫力?”卫庄不禁感叹道。
“这可不是什么八玲珑,这位可是你们的老熟人了。”
卫庄微微一愣。
盖聂也将目光投向江浩,因为江浩口中说的“你们”,自然也将他涵盖在内。
“黑白……玄剪。”
“八玲珑早就死了,不过他们的记忆与意识以另一种形态转移到了玄剪身上,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也就是说,八玲珑就是黑白玄剪?”卫庄沉声问道。
提及这位昔日的老对手,无论是卫庄还是盖聂,神情都不由得凝重起来。
因为当年那一战,他们面对的是单刀赴会的黑白玄剪。
即便如此,当时他们二人纵横联手,也未能真正奈何得了黑白玄剪。
与其说是他们击败了黑白玄剪,倒不如说是他自己击败了自己。
原本以为玄剪在当年就已经陨落了。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外面就交给我了,接下来,看我表演。”
“你们要做的,是防止紫兰轩被姬无夜那个家伙付之一炬。这么好的地方,我可不想它就这么没了。”
“焰灵姬,你也留在这里,待会儿瞅准时机便可出手,不必留手。”
“我会的。”焰灵姬轻声回应。
之前江浩说他留在新郑有要事办,想来,指的就是这件事吧。
等这件事了结后,江浩应该就会带她去找自己的弟弟了。
屋外。
姬无夜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无形无质的压迫力。
饶是他,内心也感到一阵惊骇。
这便是罗网的天字级杀手吗?这股压迫感,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是白亦非那个家伙,也绝不可能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玄剪,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八玲珑早就死了,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死在你手里的,你忘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陡然炸响。
这声音宏大无比,根本让人听不出究竟是从何处传来的。
“什么人?”姬无夜大惊失色。
他亦是一位武者。
自然听得出这声音之所以如此诡异,是因为说话之人的内力已经深厚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而且绝非寻常的深厚,而是雄浑得骇人。
站在门口的韩非自信一笑,随后转身走回了紫兰轩内。
因为他知道,战斗开始了。
江浩,正式入场了。
那个家伙,接下来究竟会带给他怎样的震撼呢?
他的个人武力,又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级别。
事情,正朝着令人惊喜的方向发展呢!
“玄剪,那是谁?”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回应。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茫然与迷惘。
“玄剪就是你,难道你忘了魏芊芊吗?”
“芊芊!”这道声音瞬间拔高。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早就死了呢,原来,我竟还没死吗?”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嗓音响起。
一道身影也随之出现在紫兰轩外的围墙之上。
那是一名身着深蓝色束身武服的中年男子。
此刻,他的手中正握着一黑一白两柄长剑。
黑为玄剑,白为剪剑。
黑白玄剪,正刃索命,逆刃镇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剪。
亦是此次负责前来刺杀嬴政的罗网核心杀手。
在玄剪的左脸颊上,赫然印着一道清晰醒目的十字伤疤。
“下面那帮家伙是你的队友吗?”伴随着一步跨出,江浩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玄剪的对面。
他的话让玄剪将视线投向了姬无夜等人。
被玄剪冷冷注视的姬无夜,顿觉一股浓烈至极的森然杀意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不愧是罗网那种地方爬出来的杀手,这股杀意浓烈得简直跟疯子毫无分别。
“不是,我从来没有队友。”玄剪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那你不介意在我同你交手之前,先顺手清理一下这帮杂鱼吧?”
“随你便,不过要是你的动作太慢,我会亲自出手的。”
江浩淡淡一笑。
“放心,我这人最擅长的工作,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样……杀人。”
这一刻,江浩不再压抑自身的杀意。
论杀戮,玄剪或许杀人如麻,但死在江浩手中的亡魂,绝对只多不少。
杀人这种事,他同样驾轻就熟。
下方,姬无夜的面色阴沉如水。
虽然听不懂江浩口中的杂鱼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给本大将军杀了那个狂徒!”姬无夜举剑遥指江浩。
霎时间,数十张强弩齐齐对准了江浩。
咻咻咻!!!
下一刹那,无数箭矢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交织着射向江浩。
将江浩的身影彻底吞没。
江浩不闪不避,甚至连兵刃都未出鞘。
只是催动体内的烈阳内力外放。
在周身凝聚出一层雄浑的内力罡罩。
所有的箭矢撞击其上,尽数被凌空拦截,纷纷坠地。
目睹这一幕,姬无夜直接看傻了眼。
内力深厚到足以在体表凝聚成实质性的罡气,这可绝非寻常武者能够办到的。
至少,也得是宗师境的顶尖强者方能施展。
而放眼整个天下,又能有几位宗师?
况且,罡气虽是宗师强者的标配,但也不是所有的宗师都能在周身布下无敌的罡气护罩。
想要凝聚罡气,除了对内力的总量要求极高外,对内力的精准掌控更是达到了苛刻的地步。
二者必须同时具备,缺一因此,判断一个武者究竟强到何种地步,只需看他有没有罡气护罩便一清二楚。
若没有,对方或许不弱,但也强得有限。
若是有,那么旁人只有一个忠告——遇到这种怪物,第一时间逃命是你唯一的生路。
姬无夜做梦也没有想到。
今日自己竟然会撞上这样一位绝世杀神。
而最令他感到绝望的是,这个人偏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群荡。”
承影剑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躺在江浩掌中。
随手一剑挥出。
这一次,江浩没有再有丝毫留手。
体内的烈阳内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让他直接斩出了一道长达十米的恐怖剑气。
而剑气的锋芒所指,正是下方的韩国禁军精锐。
赤红如血的剑气不仅锋锐无匹,更夹杂着烈阳内力特有的酷烈高温。
剑气过处,莫说金铁战甲,就连草木岩石皆被瞬间焚毁融化。
首当其冲的二十多名全身披甲的禁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道霸道的剑气整齐地一分为二。直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们才惊觉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自始至终,他们连一声悲鸣都未能传出。
死亡来得静谧而残酷。
锋利的剑气无情地将他们分割。
他们引以为傲、贴身穿着的厚重铁甲,此刻脆弱得宛如纸糊的一般。
在他们丧命的瞬间。
剑气中蕴含的恐怖高温,便直接将他们的残躯付之一炬。
仅仅一剑。
江浩便轻描淡写地清空了近乎三十余人。
这般恐怖的威能。
饶是玄剪,眉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作为一名纯粹而强大的剑客,他对强敌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对手越是强大,与之交战的酣畅感便越是强烈。
然而像江浩这般强大的剑客,他生平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自身的剑气同样威力绝伦。
一剑便能摧毁数座殿宇楼阁。
破坏力简直比拆迁还要夸张。
可若是跟江浩方才那一剑相比,他的剑气便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并不是说破坏范围越大,剑气就越厉害。
对于庸俗的剑客而言,或许会有这种错觉。
但真正的绝顶剑客,其剑气必然是高度凝聚的,将所有的力量完美地压缩在一个极小的点上,然后在接触的瞬间极致爆发。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剑客,方才是立于武道绝巅的真正强者。
因为没有人能正面接下他们毫无破绽的一剑。
毫无疑问,江浩就是这种类型的剑客。
而江浩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还未正式交手,他便隐隐意识到,这是一个生平仅见的恐怖大敌,自己,或许并非对方的对手。
然而玄剪的心中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
真正的剑客,从不知畏惧死亡为何物。
而他,更是此道中的极致。
下方,姬无夜彻底陷入了呆滞。
他从未见过像江浩这般恐怖绝伦的人形凶兽。
仅仅挥出了一剑,便带走了他麾下数十名精锐的性命。
即便是号称血衣侯的白亦非,也绝对做不到这般夸张的地步。
这样的绝顶武力,若是放到两军交战的战场上,绝对具备左右一场国战胜负的战略威慑力。
紫兰轩内,众人亲眼目睹了江浩那一剑的惊天威势,在感到深深震撼的同时,终于深刻地意识到。
平日里那个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阳光帅气、仿佛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江浩,究竟是一个多么危险的狠角色。
“如此恐怖的杀伐手段,这家伙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饶是向来心高气傲的卫庄,此刻脸上也难掩震惊之色。
这世上极少有什么事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
“此人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化境。”
“甚至具备了凭一己之力左右一场大战胜负的逆天之能。”开口的是盖聂。
“先生以为,此人可能敌万军否?”发问的是嬴政,此刻这位未来的千古一帝,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撼。
因为即便贵为秦王,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直面如此惨烈的单人屠杀。
更何况,行凶者从头到尾都只是孤身一人。
韩国虽是战国七雄中最弱的一方,但并不意味着韩军的战力就孱弱不堪。
韩军之所以显得“孱弱”,那也只是在同虎狼之师的秦军横向对比之下罢了。
盖聂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
“这是为何?”嬴政大感不解。
“因为此人之强,已经超出了我的判断范畴。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若不亲自动身站到他那个层次,这个答案,我永远也无法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