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১: লোকশিল্পী, বরফের লাটিম খেলা

সত্তরের দশকের উন্মাদ দম্পতি রঙিন ও বৈচিত্র্যময় শুয়েই চিং ফেই 5320শব্দ 2026-04-01 06:39:24

两人将东西带进空间整理,周斯年帮忙将麻袋里的物件尽数倒在地上。

在那个年月,一般人家都舍不得将粮食拿出来换东西。倒是山货他们从小吃到大,又是山上白捡来的,所以换起来并不心疼,大部分换回来的都是山货。

榛子、松子、山核桃最多,红枣只有一小袋,这可是好东西,通常都要留着给家里添丁进口的儿媳妇吃。花生也换了不少,黄豆只有小半袋,因为是油料,舍得拿出来换的人家很少。

剩下的大头便是各种蘑菇了,一串串地用草茎分门别类地穿好晾晒,整理得十分干净且没有虫蛀,肯定是黄婶子精心筛选过的。木耳也有大半麻袋,大小不一,泡发之后数量相当可观。

意外的是还有一小袋晒干的五味子,明黛将其放到了空间仓库内的药材货架上。她打算将这些东西整理一下,做成礼篮,过年的时候再出手换些钱。至于榛子,她决定留下来,山上他们还没发现过榛子树,明黛打算开发一下榛子糖业务。

明黛在心中盘算时,周斯年正研究着黄嫂子一起带过来的篮子。那是各家换蘑菇时顺带捎来的,有几个看起来十分精巧,周斯年似乎很喜欢。

等明黛回过神来,发现周斯年已经把那几个篮子全拆开了,正忙着编回去,可惜没能成功。明黛蹲下一看,这些篮子应该是专为小孩子编织的,花样有些复杂,周斯年拆着拆着就忘了步骤。看着他那股倔强劲儿,明黛知道编不好他估计能别扭一整天,想到自己做礼篮也需要篮子,于是喊上周斯年,带着拆坏的篮子一起去了柳大正家。

明黛带了些他们腌制的辣白菜和贴好的苞米面饼子,放在篮子里提着出了门。周斯年背着背篓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散了架的篮子。

路过知青点门口时,碰巧遇到了同样出门的齐志军和柳燕。这段时间忙碌,明黛都快忘了前院这些糟心的人。与柳燕的春光满面不同,齐志军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显得很是萎靡。

柳燕见到明黛时,抚摸了一下头上的红头巾,炫耀道:“明知青,你看我的头巾好看吗?军哥给我买的。”

军哥?明黛挑眉,看来两人是在一起了。齐志军听到柳燕的炫耀,也没出声反驳,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墙角堆积的雪堆。

明黛还没开口,周斯年便皱着眉看着柳燕,脱口而出:“真丑!”

柳燕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圈也红了起来,委屈地看向齐志军。齐志军怂得连看都不敢看周斯年,避开了柳燕委屈的目光,依旧是那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明黛赶紧拉住还想开口的周斯年:“瞎说什么大实话,不好意思啊柳知青,我们有事先走了。”说完,她拉着周斯年的袖子匆匆离去。

周斯年顺着她的力道走了,却又狠狠瞪了柳燕一眼,转过头对明黛委屈道:“明黛,她戴红头巾太丑了,没我好看!”

明黛敷衍地回应:“对对对!你最好看!”

周斯年满意地正了正自己的头巾,整理了一下蝴蝶结,提着篮子大步向前。

到了柳大正家,透过低矮的篱笆墙,看到他在堂屋门口编东西,明黛喊道:“大正叔,方便进来吗?”

柳大正闻言抬头,见到是他们,很是高兴:“进来进来!门没锁。”

明黛带着周斯年进去,柳大正问道:“小明知青,周知青,是又缺了什么吗?”

周斯年还记得柳大正,印象也不错,见柳大正打招呼,虽然没说话,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明黛看了看他手中正在编织的篮子,正适合她要做礼篮的大小。

“大正叔,这样的篮子你有多少?”

柳大正手没停:“大概有二三十个吧,你要篮子直接拿去玩就行,这个不挣钱。”

明黛笑着说:“大正叔,这些篮子我都要了,能不能再帮我做二十个?”

柳大正没想到她要这么多:“你啥时候要?”

明黛想了想:“节前一周吧,这些篮子是别人托我找的,他们厂子要发节礼,用这个装正合适,体面又实用。”

柳大正认同地点头:“俺编的篮子爱惜着用,可以传三代!”

明黛笑嘻嘻地回应:“确实,上次我给人家送节礼,对方看中了盛礼的篮子,这才托我来问的。大正叔你看看,没问题我就回复人家了。”

柳大正琢磨了一下存下的竹子:“没问题,节前一周肯定能给你做出来!”

明黛点头,掀开周斯年手里的篮子:“大正叔,我带了些苞米面饼子和自己腌的辣白菜,你尝尝。这是一块钱,给你当定金。”

柳大正感激地接过饼子和咸菜罐子,没拿钱:“小明知青,钱就算了,你看着给俺点吃食吧,俺要钱也没地方花。”

明黛一想也是,他手里有点钱也得被侄子抠走。

“那行,你伸手,我再给你看看,需要的话给你开点补身体的药。”

柳大正赶紧点头,把东西放在一旁的长凳上,扫了扫身上的竹屑,伸出手。明黛把脉后换了只手,问道:“夜里是不是还咳嗽?”

柳大正点头:“夜里咳嗽几声,但比之前好多了。”

明黛点头:“药不用吃了,炖点花椒梨水喝就行,家里有花椒和梨吗?”

柳大正听说不用花钱吃药,很是高兴:“梨有冻梨,大队长前两天给俺送了点,国强那孩子说吃完再给送。花椒家里也有,山上的野花椒。”

明黛点头:“可以,把冻梨化了切成小块,和四五粒花椒一起煮十分钟,关火晾凉后再喝。这个可以喝一个冬天,你不适合吃凉的,把冻梨换成这样喝就很不错。”

柳大正认真记下:“好的小明知青,俺知道了,多谢你了。”

明黛摆摆手:“一个村的,客气了。那篮子我先不拿走,哪天拉车过来一起拿。”

柳大正点头。两人一直在聊天,周斯年觉得无聊,看向柳大正正在编的篮子,看着似乎很简单,他上手试了一下。拆拆编编的,等明黛和柳大正注意到的时候,他又把人家一个已经成型的篮子给拆散架了。

明黛有些不好意思:“大正叔,抱歉啊,这个我们买。”

柳大正摆摆手没当回事,而是看向周斯年的手,虽然篮子拆散了,但周斯年编得还行,只是不会锁扣才散架的。技痒的柳大正立刻指点起周斯年的编织技巧,周斯年认真听着,跟着指导很快就编了回去。随后一老一少就开始了编织小课堂,明黛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很快就困了。

周斯年则是越来越兴奋,把带来的篮子全部编好了。柳大正认出这些篮子正是他编的,周斯年很高兴,拿出背篓里的毛衣给柳大正看。

柳大正很少出村,基本没见过毛衣,一上来就被那红得发紫的颜色惊艳到了。他小心地触碰了一下软乎乎的毛线团,忍不住感慨:“这颜色真好看啊!”

周斯年立刻高兴地附和:“是吧!是吧!”

这是唯一一个认可他审美的人,知己啊!随后两人就把明黛给忘了,一个教编织篮子,一个教织毛衣。柳大正手上茧子多,怕勾坏毛线,自己找了布条裁剪成粗线,削了竹子做成毛衣针,跟着周斯年学平针。周斯年教学水平比明黛高,加上柳大正手巧,很快一块平整的拼色布就织了出来。

明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总有种错乱的感觉。到了中午,周斯年还是不愿意走,他和柳大正研究怎么把毛衣的针织技法用到竹编工艺中去。柳大正也眼巴巴地看着明黛,没说话,但明显不想周斯年走。明黛无语。

最后,只能让周斯年留下继续探讨,她回家给两位民间艺术家做饭。等她带着饭菜过来时,柳大正已经一口一个“斯年兄弟”叫上了,两人手里还多了个造型奇特的篮子。

明黛心想:我喊你叔,你喊他兄弟,你觉得合适吗?

明黛热了杂粮窝窝头,炒了外婆菜,放了鸡蛋碎,简单的饭菜吃得柳大正快要哭出来,好久没人和他一起吃饭了。周斯年看着他,可能想起了自己,拍了柳大正的肩膀一下,就是力气有点大,要不是明黛扶着,柳大正能一头扎到饭桌上。

“好兄弟,以后我常来!”

柳大正痛得呲牙,却高兴地直点头。明黛看了看柳大正,又想了想黄婶子家的铁蛋和狗蛋,不得不说,周斯年进步了,对老的和小的都挺有好感,唯独中间的,看着还是烦。

吃完饭,两人又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听得明黛哈欠连天。等周斯年满足地起身要走时,明黛已经快睡着了。在柳大正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人回家了。

路上,周斯年提着自己新编的篮子,边走边欣赏。走到村头,看到不少孩子在雪地玩,铁蛋和狗蛋也在。其他孩子一看到两人,老远就站住不敢过来。铁蛋和狗蛋已经被周斯年花式抓石子的技术征服了,看到他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小明姨!”两人响亮地叫人,然后看了周斯年一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叫什么。

明黛跟铁蛋说话,周斯年则好奇地看着狗蛋手里拿的东西:“这是干什么的?”

狗蛋扬了下手里的鞭子和木头:“俺们在打冰嘎,你玩吗?”

明黛和铁蛋闻言也看过去。周斯年把篮子放到背篓里,伸手拿过木陀螺仔细观察:“这个怎么玩?”

狗蛋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哥哥,他还太小,抽不起来,只能等哥哥抽起来,他上去抽两下过瘾,时常因为捣蛋导致陀螺不转,哥哥还得抢救。铁蛋鼓起勇气指了指:“这是冰嘎,用鞭子抽它,能转起来。”

周斯年把陀螺放在地上,拿着鞭子抽了几下,陀螺动了动,没转起来。他皱眉把鞭子塞给铁蛋:“你来!”

铁蛋接过,咽了下唾沫,把鞭子缠在陀螺上,顺着力道往下一扔,抽动鞭子,陀螺在雪地上转了起来,又甩了几鞭子,陀螺转得更快了。

周斯年看得两眼放光,铁蛋识趣地递过鞭子。他接过鞭子猛地一抽,嗖的一下,陀螺飞出十几米远。铁蛋和狗蛋都看呆了。明黛被周斯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自觉失了面子的周斯年不开心地攥着鞭子,瞅着明黛。铁蛋和狗蛋瞬间激发了“小狗腿”技能,颠颠地跑去把陀螺捡了回来。明黛在周斯年控诉的眼神中止住笑,轻咳一声:“你力气太大了,轻轻抽试试,让铁蛋教你。”

捡回陀螺的铁蛋正好听到,忐忑地看了眼周斯年。周斯年犹豫一下,把鞭子递过去:“教我!”

铁蛋一脸梦幻地接过,重新缠上鞭子,边演示边给周斯年讲述如何用力,声音越来越大,脸也越来越红。哎呀妈耶,俺也有给疯子当小老师的一天啊!铁蛋很兴奋,感觉一雪前耻!

周斯年在他的指导下,慢慢掌握了技巧,拿过鞭子自己抽。很快,木陀螺就在他的鞭打下飞速旋转,越转越快,时不时还能来个起跳。慢慢地,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看着周斯年花式抽陀螺。明黛也跟着看,不得不感叹,周斯年的动手能力是真的强!

后来,周斯年嫌一个陀螺不过瘾,把现场孩子的陀螺都征用了,一个人同时抽了八个!一个个木陀螺在原地旋转,相互碰撞,眼看要倒地,又被周斯年的鞭子救了回来。围观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崇拜的目光快要把周斯年淹没了!

周斯年玩得开心,直到各家喊孩子回家吃饭,他还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把东西还给人家,跟着明黛往家走。明黛安慰他:“到家咱们自己做,你想做几个做几个!”

周斯年的快乐瞬间回来了,大狼狗一样明亮的眼睛看着明黛:“明黛你真好!”

明黛有些不自然地转头,加快步伐:“我当然好了!快回家!冷死了!”

到家后,在柴堆里扒拉出合适的木头带进空间。明黛给他讲了制作要点,让他自己削木头。她则去周斯年的小仓库,找到了他拆下来的自行车钢珠,又去仓库拿了彩色粉笔。

外面,周斯年已经削好了一个。明黛拿锤子把钢珠砸进木陀螺底部,又在上面涂上彩色圆环。周斯年用废弃的自行车车胎做了条鞭子,拿着新陀螺在客厅抽了起来。陀螺随着力道旋转,不仅又快又稳,彩色的陀螺转起来还特别好看。

“明黛,你看!我抽出了彩虹!!”

明黛看着也想玩,周斯年把鞭子递给她,又去加工陀螺。最后两人做了大大小小十个陀螺,各种颜色都有。至此,两人在空间内的消遣,除了看小羊打架,又多了一项活动:比赛抽陀螺!

周斯年表示,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