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 ছয়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না সোয়েটার, জেলা পার্টি কমিটির সচিবের সঙ্গে সাক্ষাৎ
玩笑开过之后，柳老三赶着马车，一行人便去公家饭馆吃饭。
好不容易进一趟城，大家都想吃顿像样的。
安顿好马车，几个人一同走了进去。眼下饭馆刚开门，第一笼包子也正要出锅。
明黛见还有酸菜肉馅的饺子，便打算要上一份。
他们来得最早，不用排队，很快就点到了自己想吃的东西。
柳大柱、柳庆民和柳国强三人吃的都是手擀面，足足一大碗。哪怕只是素面，配上几瓣蒜，也吃得格外喷香。
柳三爷素来是个吃饱一人、全家无忧的主儿，难得奢侈一回，和明黛一样点了酸菜肉馅的饺子，满满一大盘，外加饺子汤随便添。
周斯年却对包子情有独钟，开口就要二十个。服务员惊得抬头，明黛连忙拦住，只给他点了六个大肉包和一碗鸡蛋面。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明黛看着面前那满满一大盘饺子，便知道自己肯定吃不完。
她又分给周斯年五个。周斯年高兴得眼睛都弯了，顺手从自己碗里挑了五根面条给她。
明黛笑道：“你倒挺大方。”
这时候的饺子馅可真足啊！一口咬下去，汤汁都快溅出来了。酸菜特有的酸香很好地化开了猪肉的油腻，再加上白面本身的麦香，叫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
明黛想着回家后要看看酸菜能不能吃了，她也要包酸菜饺子！
周斯年很快就把五个饺子吃光了，咂了咂嘴，又瞥了眼明黛的碗，默默记住了酸菜肉饺子的味道，这才埋头吃起自己那一大碗鸡蛋面。
见柳大柱三人都在吃蒜，他也觉得新鲜。明黛便替他剥了一瓣。
周斯年直接把蒜瓣丢进嘴里，嚼了几下，黑着脸咽了下去，从此再没提过要吃蒜的事。
几人吃完后，又牵着马车回到了县政府后门。
柳大柱四人坐在车上打盹，明黛则从背篓里拿出毛线，教周斯年织毛衣。
周斯年在空间里整日祸害小羊，把每只羊身上的毛都薅得干干净净，实在辣眼睛。
明黛看不下去，索性趁这次来县城，带了不少毛线出来。
当然，红色那团是给周斯年的，她给自己选了绿色，不显眼。
毛衣针也是现成的。明黛脑子里虽有各种针法，可众所周知，脑子会和手会，是两回事。
她上辈子没织过毛衣，因此教起来磕磕绊绊。
周斯年却格外有耐心，从最简单的平针学起，只看了一会儿就会了，动作还越来越熟练，织得又快又好。
明黛惊讶于他的学习速度，又教了他正针反针、元宝针和搓花针，连自己都织不顺手的挑洞和爱心提花，他也很快就能上手了。
明黛看着十指翻飞的周斯年，忍不住感叹，真是捡到宝了！
她又拿出一团白色毛线，按着自己的尺寸，让周斯年给她织一件爱心提花的毛衣。
周斯年正玩得起劲，点头答应了，还说红色那团他也要织一件同款，自己穿。
没睡着的柳庆民看着两人，神情复杂得很。
可以说，整个柳家湾里，从老娘们、小媳妇到大闺女，没有一个会织毛衣的，偏偏这个疯子会！
就在周斯年忙着织毛衣的时候，县政府食堂里，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也已经出锅了。
魏宴市长在县委书记的陪同下，来到食堂吃早饭。
这次下县城，他肩上的任务很重。昨天领导班子直接在办公室熬了个通宵，凌晨才草草眯了一会儿，这会儿吃完早饭，还得继续开会。
王书记看着笑意盈盈的魏市长，半点也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两天的工作究竟合不合对方的意。
饺子端上来时，王书记还以为是酸菜肉馅的，咬下一口，才发现新鲜韭菜混着鸡蛋的香气在口中漫开，不由怔了一下。
魏宴也尝到了饺子馅，微微眯起眼睛。
“王书记，你们县这时候还有新鲜韭菜吃？”
王书记也有些发懵，笑了笑道：“往年是没有的，兴许是今年收购站新收上来的。正好您尝尝，难得的鲜菜，等中午再给您做两个韭菜盒子。”
他笑得有些憨厚，瞧着并不精明。不过，这也正是魏宴特意把他放在玉带县的原因。
魏宴轻轻摇头：“王书记，咱们昨天讨论了一夜，就是为了想办法解决玉带县下属公社的贫困问题。眼下机会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吗？”
王书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叫人把厨房里做饭的大厨请来。
周大厨擦着额头上的汗走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他没想到今天还有大领导在这儿吃饭，还要见他！
王书记问道：“老周，这些新鲜韭菜是从哪儿来的？”
周大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原本打算等食堂主任吃完饺子，再跟他套套近乎，绕过收购站把菜收下的，没想到饺子竟先让县委书记吃上了！
“王书记，这是咱们食堂里的人带来的，是家里亲戚送的，做了给大家尝个新鲜。”
他一下子怂了，不敢再提卖菜的事。
“是哪位亲戚送来的？送了多少？”
见他有些紧张，王书记语气温和：“我不是怪你们，只是想问问，这户人家还有没有菜。”
周大厨胆子大了些：“送来两斤，还有两斤韭黄和二十斤蘑菇。”
这么多！
魏市长和王书记对视一眼，眼底同时燃起了希望。
“那位亲戚是哪里的，你知道吗？”
周大厨也是个机灵人，一听这话，便知道有门儿，连忙把柳大柱来找他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们还没走，就在门口呢。”
王书记立刻道：“快把他们请进来。”
周大厨欢天喜地地跑回后厨，叫上李大娘，一起去了后门。
门一开，两人四处找寻了一番，很快便在背风且有阳光的地方看见了马车。
一大早的工夫，周斯年已经织出一个巴掌长的毛衣样子了。柳庆民和明黛看得津津有味，另外三个人还在打瞌睡。
“黑蛋！黑蛋！快来，书记找你们呢！”
柳庆民一听，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踩在雪地上时差点滑倒。
柳大柱也被惊醒了，两人一同朝着周大厨和李大娘迎过去。
来不及寒暄，周大厨喘着粗气，一把拉住他们：“咱们县委书记要见你们，快，跟我们走。”
柳大柱大喜，抬脚就要跟上，柳庆民却拉了他一把：“同志，咱们车上还有些菜，要不要一并带着？”
周大厨忙不迭点头：“要的，要的，一起带着，一起带着！”
两人连忙回身去搬，草草交代了明黛和柳国强几句，便跟着周大厨他们进了后门。
他们一走，明黛便继续看周斯年织毛衣。柳国强激动地绕着马车转来转去，烦得柳三爷要死，扬手就抽了他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