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নে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কী ঘটেছে?

প্রতিকূলতা অতিক্রম করে মহান চীনের বিজয় পবিত্র আত্মার ভূমি 2522শব্দ 2026-03-31 05:34:39

“将军多虑了,那反贼就算识得几个字,兵书又岂是他能轻易得到的?即便得到了,他又怎能读得明白?”陈慕清回答道。

陈慕清依旧是一副轻视张瑞的模样,毕竟一个人的偏见一旦形成,便极难改变。

在陈慕清的认知里,他从小接触的贫民皆是面色黝黑、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且饥肠辘辘。这些人终日为求一饱而奔波,又怎会有机会读书识字?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满清虽一贯宣扬神鬼莫测、天理命数,但陈慕清只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

常识局限了他的认知,即便张瑞表现出些许过人之处,也无法改变他“泥腿子”的出身。

若说张瑞会些打架斗殴的小把戏,陈慕清尚且不觉奇怪,但若论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打死他也不信张瑞能懂。

“你说得有理,看来是本将军多虑了。”李侍尧点头认同道。

“将军,那群反贼开始行动了。”陈慕清望向张瑞的人马说道。

李侍尧转头看去,只见张瑞的队伍此时已完成了列阵。

“旗牌官,鸣鼓!令全体将士推进至一百丈。发出旗号,命骑兵诱引敌军开火。”李侍尧向身侧的旗牌官下达了军令。

“传令八旗督战队,凡闻令不前者,斩;凡无令擅自撤退者,斩。”

“遵命。”旗牌官领命后,随即去传达军令。

望着旗牌官离去的背影,李侍尧不由得喃喃自语:“张瑞,你就乖乖成为本将军晋升的垫脚石吧!”

小山丘之上,剿匪军军旗所在处。

“六哥,鞑子的人马压过来了。”传令队队长陈太平对张瑞说道。

“嗯,太平。传令下去,待敌军进入一百五十丈距离后,立即开枪。”张瑞注视着前方的情况说道。

“是,六哥。”陈太平行了一个军礼,匆忙退下去传令。

此时战场上清晰可见,清军八千余人正排成三个方阵,呈一字展开。

方阵之中,骑兵在前,意在诱使敌方火铳开火。弓箭手紧随其后,再往后是身着皮甲的刀盾兵,最后则是长枪兵。

长枪兵之后是满汉八旗的督战队,以两千八旗兵督战前方的六千绿营兵。在督战队之前是火枪兵与弓箭手,其后又有刀盾兵及游走策应的骑兵。

方阵中的清军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脚步声整齐划一,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鼓点。清军企图依仗人多势众,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垮张瑞部下的士气。

从阵势来看,李侍尧完全未将张瑞放在眼里,准备凭借一战之力冲垮那小小的方阵。

张瑞麾下四千多人仅列为一个方阵,两千火枪兵分为两排,两千长枪兵则守在火枪兵身后。三百骑兵作为中军护卫及最后的预备力量。

两排火枪阵终究单薄了些,但为了扩大杀伤面积,张瑞只能放弃传统的三排轮射法。

好在张瑞改进了纸壳弹筒的制作,极大提高了射击速度。经过实弹训练的火枪兵几乎能达到每分钟两至三发的射速,米尼弹的应用更是进一步提升了火力。

因此,张瑞这两排火枪兵基本能实现火力的衔接,虽不及三排轮射迅速,但在当前局势下已是无奈之举。庆幸的是,射程的显著增加弥补了时间上的损失。

“报告李团长,敌军已进入一百五十丈内,是否开枪?”靠近李国忠的谢天恩营长通过“跳眼法”测距后,敬礼问道。

这“跳眼法”是张瑞传授给他们的,大部分火枪兵都已熟练掌握。这法子还是张瑞幼时看动画片学来的,没想到竟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按六哥的意思,开火吧!”李国忠冷漠地看着缓慢逼近的清兵说道。

“是!猛虎团全体准备,开火!”谢天恩对着第一排火枪兵大声喝令。

“砰!”

枪声骤然响起。

听到枪声的李侍尧不由得对着刚回到身边的陈慕清大笑道:“哈哈,你看!这群胆小如鼠的家伙,我的骑兵还没去诱敌,他们就怕死地开枪了。亏得杨总督还对他们评价颇高,说他们如何厉害。”

“正是,我早就说过,他们不过是一群泥腿子,以为拿了几杆破枪就很了不起。竟敢造反,只配被我大清勇士砍下头颅去换军功。”陈慕清附和着,满脸鄙夷。

“陈师爷所言极是,正是此理。”李侍尧听后,深以为然。

“砰……”

“砰……”

“砰……”

就在李侍尧与陈慕清谈笑风生之时,一阵阵排枪声却如连珠炮般接连响起,竟无片刻停歇。

李侍尧听着那密集的枪声,心中顿觉古怪,连忙望向战场。

此时,战场上已弥漫起淡淡的硝烟。

虽说张瑞改良了颗粒火药,燃烧比普通火药充分许多,但终究不是硝化棉那般的无烟火药,烟雾在所难免。

战场之上,当第一声枪响传出时,不少人都在嗤笑。

距离尚有一百五十丈,这群怕死的家伙居然就开枪了?

那些准备上前诱敌的骑兵们更是感到好笑,没想到敌人竟胆怯至此。骑兵们在高兴之余,也不免感到一丝失落。

自己还没来得及表演高超的骑术,任务就这么草率地完成了,实在毫无成就感可言。

然而——

“噗……”

“噗……”

“噗……”

一声声子弹入肉的闷响紧随而至。

许多骑兵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容便已坠马身亡,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除了骑兵,不少战马也被击中倒地,嘶鸣声不绝于耳。

跟在骑兵后方的弓箭手也有不少中弹。死者倒也罢了,没死的翻滚在地哀嚎,被后续惊慌的清军踩踏,场面一度混乱,绊倒了不少人。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诡异,如此突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见此景的绿营兵们惊恐万分,原本脸上那抹轻蔑的讥笑,瞬间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