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রো অধ্যায়: অন্যান্য সৈন্যবাহিনী

“六哥，前方十里发现敌人的营地。”洪虎过来报告道。

“好，对方发现我们了吗？”张瑞虽然知道可能性很低，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们双方的斥候碰过面了，想必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踪迹。”洪虎如实回答。

“嗯，也是。只要对方不是傻子，都会派出斥候探路。”张瑞喃喃自语了几句，随后对洪虎说道：“知道了，辛苦了，洪营长。你先去忙吧！”

“是，六哥。”洪虎向张瑞行了一个军礼，随后离开了。看着洪虎简单利落的军礼，张瑞觉得引入这种礼节实在是明智之举。这样就不至于让别人动不动就下跪，自己不仅感到自在，也省去了不少琐事。

“太平，传令下去。各团团长，再行四里路就全体原地休息，吃干粮喝水恢复体力，随后准备战斗。”张瑞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队长陈太平说道。

“是，六哥。”陈太平行了一个军礼，随后退下去向传令队员下达命令。

时间流逝，等待往往是最煎熬的事情。

“怎么那反贼还没有来？都这么久了，这伙反贼哪里是在行军，就是爬也该爬到了吧？”李侍尧发现自己的养气功夫快要被这煎熬磨灭了，于是愤怒地抱怨道。自接到发现张瑞人马的消息后，李侍尧便兴冲冲地带着兵马赶到预定战场等待。

在他看来，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自己手中。只要张瑞敢来，这一仗若是不胜，简直没有天理。心中越是兴奋，等待就越是焦急。李侍尧把兵马部署在战场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烈日当空，晒得人汗流浃背，尤其是那些穿着厚重盔甲的将士，想擦汗擦不了，想脱甲又不敢脱。毕竟在战场上，可没有仆人帮忙穿戴盔甲。

“将军说得是，那群乌合之众能有什么行军章法。如今这般行径，看来我等是高看他们了。”李侍尧身边的陈慕清附和道。

“陈师爷莫要轻视了那反贼。依本督对他的了解，他还是有些行伍本事的。他之所以这么迟才过来，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杨应琚并不认同陈慕清的话。

“总督大人教训得是，是小人疏忽了。”陈慕清连忙认错。对方毕竟是两广总督，即便自己效力于李侍尧，也得罪不起这位大人物。

“嗯，这鬼天气确实晒人，人心烦意乱也是难免的。”杨应琚并未追究，因为实在没有必要。

“将军，这样等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我大清将士都在烈日下暴晒了这么久，再等下去，恐怕不用反贼动手，我方将士就要先撑不住了。”杨应琚身边的师爷许一多说道。许一多在听说杨应琚筹粮围剿张瑞时，出了不少钱粮，并提出了一个条件，即必须随军亲眼看着那反贼伏诛。杨应琚不明白许一多为何如此仇视张瑞，但他既然出钱出粮，又以师爷身份随军，杨应琚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位是？”李侍尧看着许一多，向杨应琚问道，毕竟一个师爷对排兵布阵指手画脚并不礼貌。

“这是许一多先生，人称‘小诸葛’，目前是我的师爷。”杨应琚介绍道。

“哦，许先生。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战场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李侍尧不咸不淡地回应。他对“小诸葛”这个名号并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这多半是吹嘘出来的。但碍于杨应琚的面子，他也不好发作。

许一多自然听出了李侍尧的不悦，但他确实是出于好意。此时众人躲在树荫下尚且烦躁，更何况那些在烈日下披甲的将士？那煎熬可想而知。虽然是一片好心，但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人受教了。”许一多向李侍尧跪下，低下了头。他心中暗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先生多礼了，起来吧。行军打仗并非书本上写的那么简单，以后有机会接触你就会明白了。”见许一多如此懂事，李侍尧心情好了些。

待许一多起身，斥候回报称张瑞他们行军缓慢是因为中途停下休息。李侍尧听后再次怒骂，只好下令全军卸甲休息。战场上顿时一片混乱。李侍尧并未多言，只是命令军官维持秩序，并严令斥候时刻监视。

又过了一个时辰，斥候回报张瑞一伙距离此地仅剩两里，李侍尧对着陈慕清下达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命令：“陈师爷，让其他人马准备开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