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ন দিকে আঘাত করা উচিত?

“被包围了？这我早就知道！”张瑞感到一丝失望，他还以为杨应琚会吐露什么惊天秘密呢。

“你知道？”杨应琚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然，你们不是要调集三万多大军来包围我的直连山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张瑞表现得毫不在意。

杨应琚听罢，才意识到这是一场误会。张瑞误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这反倒把杨应琚吓了一跳。

“不，六哥，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杨应琚再次强调。

“那你指的是什么？”张瑞见杨应琚如此坚持，感到有些奇怪。

“我是说你现在其实已经被包围了，就在此时此刻。李侍尧调集的三万精兵，就是为了在这里将你合围。”杨应琚忍不住焦急地说道。

“现在？你是说这里是个圈套，是一个包围圈？”张瑞听着杨应琚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嗯，正是如此。”杨应琚见张瑞终于理解，感到一丝欣慰。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自己的性命应该是无忧了。

“这李侍尧还真是了得，把我看得比经营了这么久的直连山还要重。”张瑞有些不信地说道。杨应琚见状，趁热打铁问道：“那么，六哥，关于那个赎金的问题？”

“行了，这次消息确实值。如果你能把他们的具体情况和行军路线告诉我，我考虑给你减免五万两银子。”张瑞也不多言，直接设下套路，诱导杨应琚吐露情报。

“那个，杨总督，不如让我来说吧！”锡特库一听能省下五万两银子，立刻抢着说道。

“不行，锡都统。这是我两广的事情，还是由我这个总督来说吧！否则影响了你以后的仕途也不好。”杨应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锡特库。

“开玩笑，五万两还想跟我抢，没门。”

“正是因为是你两广的事，由你说才不妥。还是让我来说吧，反正我也要调走了，不在乎。”锡特库无视杨应琚的意图，继续坚持，哪里肯放过这省下五万两的机会。要知道去新疆可不比在广州，想捞五万两银子不容易，能省则省！

“行了，你们两个一起说吧。每人再给你们减五万两。”看着两人争执不下，急于获取情报的张瑞打断道。

听完张瑞的话，两人眼中皆是一亮，心中暗喜：“这又省下了十万两，张瑞，你还是太年轻了。”

“是，多谢六哥。”杨应琚与锡特库齐声说道。于是，两人无耻地将李侍尧的全盘计划全盘托出，连行军路线图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在两人说完计划后，张瑞再次确认道：“你们是说现在有三路人马正在过来合围？”

“正是。云浮肇庆的人马合计一万人左右从南面来，清远调集的八千多人由北面下，而郁林那边调集了四千人经由梧州，从西面压过来。”锡特库缓缓道来。

“知道了，这次多谢二位。等我打完这一仗，再回来请二位喝酒。”张瑞真诚地向二人道谢，同时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谁说古人不如穿越者？若非意外得知此事，被他们这样合围，哪怕自己的人马再能打，也要死伤惨重。”

看着张瑞如此客气，杨应琚和锡特库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少了，心中不由得暗自悔恨，早知道刚才就该再让张瑞多减点。

“那个，我有件事想不通，冒昧问一下。”正准备离开的张瑞，对于杨应琚和锡特库能如此毫无廉耻地出卖李侍尧的计划感到不解，于是开口问道。

“六哥请问。”杨应琚回答。

“为什么你们肯告诉我这些？如果我被合围打败了，你们说不定不用出那笔钱就能被解救了。”张瑞直言不讳地问道。

“这个嘛！”杨应琚没想到张瑞会这么问，转而对锡特库说：“要不，锡将军，你来说？”

“你啊，你们文人就是爱面子。”锡特库看着杨应琚那做作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六哥，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了。其实是我们不信任李侍尧了。”

“哦？此话怎讲？”张瑞饶有兴致地问道。

“如果在没见识过你的实力之前，我们或许还会抱有一丝期望。但是，以你这一战展现的战力来看，就算李侍尧真能包围你，他也未必打得过你。”锡特库恭维道，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这合围你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不如早点卖消息给你换点银子划算。如果李侍尧真能打败你，说不定你还会杀了我们，那多亏。现在卖了消息，只要你胜了，我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那还真感谢二位的信任。”张瑞向二人拱了拱手。

“六哥客气。”二人对于张瑞的客气感到很是意外。

“石头，你过来。”张瑞对着不远处放哨的刘石头等人喊道。刘石头闻声跑来，敬了个军礼问道：“六哥，有什么吩咐？”

“安排几个人悄悄带他们二人下去，好生招待，不许任何人对他们无礼。”张瑞吩咐道。

“是，六哥。”刘石头再次敬礼，大声应道。虽然他不明白张瑞为何对这两个清军头目如此礼遇，但既然是张瑞的命令，他便会毫无疑问地执行。

随后，刘石头带走了杨应琚和锡特库。张瑞看着他们离开，随即叫来了陈太平，让他通知各团营军官集合开会。事态紧急，不容有失。

这合围的清军，除了郁林那边的四千多人距离较远外，其余两路人马都离得最近。

如今天色尚不算太晚，如果组织及时，应该还能打一场。只要能击溃其中一路，另一路便不足为惧。

“嗯，就是这样。趁天黑之前必须再打一场。只是该打哪边呢？南边还是北边？”张瑞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