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উল্লেখ করার মতো নয়

প্রতিকূলতা অতিক্রম করে মহান চীনের বিজয় পবিত্র আত্মার ভূমি 2334শব্দ 2026-03-31 05:34:44

此时的李侍尧,宛如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

李侍尧本想下令军队一鼓作气冲锋,试图扭转局势。然而,现实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身旁的将领们也纷纷劝说,让他恢复了理智,毕竟双方之间的距离远不止几十米。李侍尧能担任广州驻防将军,除了家族的荫庇,自身也确实具备相当的才干。

“旗牌官,立刻传令,停止击鼓,鸣金收兵!”李侍尧此刻没有半点迟疑,对着不远处的旗牌官大声下达了命令。

然而,就在李侍尧发出指令之时,前方一直承受着猛烈火枪射击的绿营兵们已然精神崩溃。他们开始不断向后撤退,逼近了八旗督战队的防线,双方甚至因此爆发了冲突。绿营兵并非不敢战,只是他们现在敢于挥刀的对象,变成了身后的八旗督战队。在这些绿营兵看来,远处的敌人火力凶猛,距离又如此遥远,己方完全是在单方面挨打,毫无还手之力。冲过去?只怕还没靠近敌阵,所有人就已死伤殆尽,这仗还怎么打?

相比之下,后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继续前进是必死之路,而后退则意味着生的希望。于是,冲破督战队的防线逃走,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至于当逃兵会被砍头的军法,此时谁还有心思去顾及?先保住小命,才有命去想脑袋会不会搬家,不是吗?如果能脱离敌人的火力范围,在这里听听督战队的训斥倒也无妨。

可恨的是,那些敌人在他们开始后撤时,竟然也敲响了冲锋的鼓点。只见敌军边打边缓慢逼近,每响一次排枪,都有同袍倒下。这种情形下,谁还会去听督战兵的陈词滥调?反正八旗兵躲在后面,死的又不是他们。他们自然可以安然等待鸣金收兵的号令,但等到那时,恐怕自己这些人早已死绝了。

就在猛虎团的火枪手们准备打出第七发子弹时,一些心急如焚的绿营骑兵仗着坐骑,强行冲了上去。八旗督战队见状只能开枪射箭阻拦,而这些绿营骑兵也纷纷还击。于是,双方彻底火并在一起。撤退的绿营弓兵和刀盾兵见状,也纷纷跟在骑兵身后冲了上去。

此时,剿匪军的排枪声依然不绝于耳,而绿营兵与八旗督战队已经乱作一团,场面极其滑稽。在八旗督战队看来,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八旗子弟,即便打不过反贼,难道还收拾不了这群绿营兵?而那些交战的绿营兵则心想: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既然你们逼我去送死,也别怪我不给情面了。打不过反贼,难道还干不过你们这群只会听曲玩鸟的废物?

那些负责督战的八旗将领们做梦也想不到,原本信心满满的军队,竟然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败成了这副模样。就在将领们准备违抗军令,让督战队撤退让路时,鸣金收兵的信号终于响起了。八旗将领们长舒了一口气。而那些原本杀得火热的清军听到鸣金声,也纷纷停止了内斗,向后溃逃。当然,也有极少数杀红了眼的还在缠斗。

“滴滴达——滴滴……”一阵让耿尚直部队熟悉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战场上响起了剿匪军的呐喊:“鞑子败了,降者不杀!”张瑞除了留下三百长枪兵护卫亲兵外,其余人马全部投入了追击。

从距离上看,即便张瑞的人马发起冲锋,那些溃逃的清兵仍有足够的逃跑时间。然而,除了那些有马的骑兵和绝大部分八旗步兵外,许多人竟然选择了蹲地投降,其中以绿营步兵居多。特别是看到张瑞派出的骑兵身影后,蹲地投降的人数更是激增。许多绿营兵蹲下后,还不忘将身边的兵器捡到自己身旁,若是看到旁边有他人丢弃的兵器,也会一并捡过来。

侥幸无事的邱云蹲在地上,看着身旁的黎老九这样做,不解地问道:“九叔,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能卖钱。你的武器也千万别丢了,记住了吗?”黎老九低声叮嘱道。

“卖钱?”邱云满心疑惑。此时战场上乱作一团,哭喊声、呐喊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堪。

黎老九没再回答,只是严肃地对邱云说:“别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六哥的人马就要过来了,别起来,也别乱动。等他们过来时,你就喊:‘我是汉人。’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邱云满腹狐疑,但看着剿匪军已经逼近,他不敢再多问。

邱云心中恐惧万分。他从未上过战场,本以为这次是来捡军功的,没成想竟成了俘虏。亏他还想冲在前面,要不是九叔拉着,恐怕此时躺在地上的尸体,或者哀嚎的伤员里,就有他一个。

邱云放眼望去,绝大多数投降的俘虏都自觉地聚在一起,让出了一条路。

“这些反贼竟然都如此年轻健壮?个个精神抖擞,难怪九叔说他们是精锐,确实不像官府说的那样,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看着走过来的剿匪军士兵,邱云暗自心惊。

只见这些士兵手持装有短剑的火枪,路过蹲地的绿营兵时,许多人都在念叨着黎老九教的那句:“我是汉人。”邱云心中积攒了无数疑问,但他知道此刻不是问话的时候。当剿匪军士兵经过身旁时,黎老九高声喊道:“我是汉人。”而轮到邱云时,他却沉默了。尽管他知道自己是汉人,但他更渴望成为那种可以横行霸道的旗人,哪怕只是汉八旗也好。在他看来,汉人的身份在大清实在是低等与耻辱的象征,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