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৩: গণপিটুনির বিচার
楼下的车轮声渐行渐远，李南这才心有余悸地从五楼房间探出头去。一番张望后，确认对方确实已经离开了。
莫小慧从床底下爬出来，神情难掩惊惧：“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南摇摇头：“我也摸不清他们的目的，但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心思深沉，你刚才听到他在楼道里说的话了吗？”
当时莫小慧紧张万分，根本没留意门外的动静。这时，李大鹏在一旁插话道：“他们说自己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莫不是你们之前提过的那个江北市第一监狱？”
李南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他们真是从监狱逃出来的重犯，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莫小慧回想起刚才那群人从楼顶跳到五楼时那副凶悍狼狈的模样，不由得不寒而栗：“之前从货车广播里听说江北监狱是所谓的安全区，怎么还会有人逃出来呢？”
李南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窗外下方：“想弄清真相，还得问问底下那个人。”
莫小慧知道李南指的是谁，当即问道：“可那是个死人啊？”
“未必已经死了！”李南拎起随身携带的钢筋标枪，直奔楼下，莫小慧与李大鹏紧随其后。
住宅楼东北角，一处堆满生活垃圾的地方，那个肥硕的男人正趴在地上，后脑勺赫然一片血迹，看样子那个叫“蛮牛”的家伙下手极重。
其实李南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死没死，但从他摔落的位置来看，生还的可能性很大。那片地带土质松软，又正好落在垃圾堆上，除非运气坏到极致，否则不至于丧命。
李南凑近检查，在那人的鼻息下探了探，气息虽微弱，但尚有进出。他发现这人除后脑重创外，身上多是擦伤，看来命确实够硬。伤口面积不大，李南初步判断，除了脑震荡外，应该没有大碍。
“有针线吗？”李南问。
莫小慧惊讶道：“好像有，刚从人家里搜刮来的。”
条件简陋，李南也顾不得消毒，当即穿上白线，揪住那人的头皮，粗糙地缝合起来。鲜血染红了李南的手，但他毫不在意，几针下去，便将那皮开肉绽的伤口缝好了。
莫小慧不解地问：“他未必是好人，救活了他，万一反客为主怎么办？”
李南专心缝合，淡淡道：“不会给他那个机会。我们必须从他嘴里套出情报，否则对那帮人一无所知，以后会吃大亏的。”
趁着李南缝合时，李大鹏将那人搜了个遍，翻出一把九二式手枪、两个弹夹和两块高热量巧克力。李南让大鹏把巧克力分食了，随即说道：“看来我们今天走不了了，还得再等一天，必须从这人嘴里问出点东西。”
莫小慧嚼着巧克力，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附和道：“听你的。”
李大鹏也没异议。等那家伙的脑袋处理好后，李南便将他背回了五楼。
那人一直昏迷不醒，李南狐疑道：“莫不是摔成了植物人？”
李大鹏笑道：“若是植物人也好办，先剁下他几根手指，如果还没反应，那就真是植物人了。”
李南点头：“既然他不醒，这法子倒可行。”
李大鹏笑着走向厨房，翻得叮当乱响，回来说道：“没找到菜刀，用板斧行不行？”
莫小慧在一旁笑道：“你这孩子，就是不认真。用板斧砍手指太麻烦，不如直接剁手吧！”
李大鹏掂量着板斧，笑得有些邪气：“也好，反正都成植物人了，估计也没感觉，不如手脚全剁了，一了百了。”
李南转头看向躺在地板上昏迷的“海哥”，笑道：“别这样，不如好人做到底，他之前带人对付我们，作为回礼，送他个‘人彘’之刑吧！”
莫小慧疑惑道：“什么是人彘之刑？”
李南解释道：“当年吕后不满戚夫人，将其挖眼切耳、拔舌削鼻，身体七孔尽皆封死，再斩断手脚，状如猪彘，这便叫人彘。”
莫小慧恍然大悟：“原来是猪狗不如的意思。”
李南遗憾道：“可惜没有滚烫的铜水，这古礼怕是做不全。”
李大鹏得意道：“我这把板斧就够了，用不着别的！”
李南笑道：“那就依你。”
李大鹏笑嘻嘻地挥着板斧靠近，突然，躺在地上的海哥猛地睁开眼，惊恐地求饶道：“小爷爷手下留情！我没装死，我没装死啊！”
海哥睁眼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面容无邪，手里拎着根小木棍，哪有什么板斧？他神色一慌：“你们在诈我？”
李南凑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诈你，恐怕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海哥擦掉额头的冷汗，颤声道：“涵洞那场大火，是你们放的？”
李大鹏扔掉木棍，从袖口掏出两只绑钩，冷喝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既然醒了，老实交代！”
李南立在大鹏身后，气势逼人。海哥被这孩子喝住，当即哑了火：“小爷，我就是个跑腿的，既然没杀我，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李大鹏冷哼：“怂包一个。叫什么名字？”
海哥低声下气道：“鄙人张海，四十二岁，江北市人，家里有八十岁老母和六岁幼儿，小爷高抬贵手啊……”
李大鹏怒道：“别跟我打哈哈，没问的别乱废话！”
其实海哥早就醒了，只是脑袋昏沉，便装死寻求机会，谁知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本想继续装死，却被这几个小孩一吓，露了馅。他心里恨极了那个暗算他的“耗子”，又惊惧于这几个小孩的狠辣。
李大鹏示意李南，见李南点头，便问道：“跟你同伙的那帮人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那帮人，海哥顿时火冒三丈：“那帮畜生真不是东西，合伙害我！尤其是那个耗子，下次别让我见到他，不然定要他生不如死！”
李大鹏不想听这些废话，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海哥看向李南，苦苦哀求：“大哥，那帮人害我，我与他们势不两立，请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李南拉过椅子，坐在大鹏身后，冷冷道：“先把事情交代清楚，若是拿不出诚意，休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