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শি: জোড়াতালি ও মেরামত

一场血腥屠戮之后，屋内门边与外头走廊里横七竖八倒着几十具尸骸，景象惨不忍睹。

莫小慧站在李南身前，望着方才死在自己手下的那具尸身，神情反倒坚定，低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把它们都清理掉吗？”

亲手沾过血之后，莫小慧竟显得格外镇定，仿佛刚才那一下并非新手仓促出手，而是历经无数次磨砺之后才会有的沉稳与坚忍。

李南答道：“这些东西肯定得弄出去，可我们也不能再住在这里了，这里不安全。”

莫小慧回头看见那扇已碎成几块的门板，便知这间屋子再也不能做她和李南的藏身之处了。

这时，那只原本暴躁不安的鹦鹉竟恰到好处地落在莫小慧肩头，嘴里还聒噪地叫着：“安全！安全！”

对于这只鹦鹉，李南先前确实是小看了它。这家伙不只是会学舌，竟还能起到预警尸群的作用，莫小慧的坚持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李南对这只鹦鹉颇感兴趣，但眼下重点并不在它身上。他俯下身，将倒在地上的尸体一具具抬起，朝窗口方向挪去。

莫小慧明白他的意思，便也照着做。只是她力气较小，难免有些吃力。

总共清理出十五具尸体，全都从窗边扔了出去，而窗外的大雨依旧哗哗不停。

忙完这些，李南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

他擦去额头上的热汗，转身对莫小慧说道：“今晚不能住这儿了，去八楼。昨天我们搜过的那家，现在比这里安全。”

莫小慧点头。眼下那些物资倒也不必全都带上去，只要两个人先上去凑合一宿就行。

莫小慧洗净脸上的污迹，便跟着李南上了楼。

楼道里装着声控灯，原本昏暗的空间随着李南的脚步缓缓亮起一片，他们拾阶而上，很快便到了八楼。

李南手里拿着螺丝刀，先打开了客厅的吊灯，顿时满屋澄亮。

对于这套房子的布局，李南已摸得十分清楚，当即四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尸群闯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朝门外的莫小慧喊道：“可以进来了！”

莫小慧知道他为何如此谨慎，也理解他的做法。经历过今夜之事，她自己也变得坚强起来。想在这末世里活下去，没有比平时多十倍小心更不行的了。

由于白天外门已被李南破坏，他们眼下并没有什么依靠。等莫小慧进屋后，李南便把客厅里的沙发挪了过去，堵在门口。

这套房子面积不小，房间也多，莫小慧便挑了户主女儿的房间。走进去之后，迎面便是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息，让她竟有些沉醉。

本来还在熟睡之中，骤然遭遇尸群侵袭，若不是那只鹦鹉报信，恐怕他们要等到尸群闯进屋里后才会惊觉，到那时，或许一切都已经晚了。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之后，眼下总算得了片刻安宁，莫小慧神色倦怠，实在是太累了，又因夜色已深，困意袭来，她便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睡梦中的莫小慧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一群张牙舞爪的尸物闯进他们的屋子，随后一番近乎屠杀般的撕咬，她和李南双双葬身在这末世之中，成为无数尸骸中的两具。

一阵冷汗过后，莫小慧猛然从床上惊醒，窗外雨声却仍旧滴滴答答，绵延不止。

她抚着胸口，喃喃道：“还好只是个梦。”

随着视线逐渐清明，她发现四周景物有些陌生：一张大床，一只精致的梳妆台，还有颇显温馨的陈设，这一切都不像是李南那间小屋。

正自思忖间，莫小慧忽地怔住了。约莫过了半分钟，她才缓过神来，随即直奔门外。

堵在门口的沙发上斜倚着一个人，身板挺直，目光正落在门外的区域。

屋外稀薄的晨光洒了进来，细细的雨声也跃入耳中，仿佛正昭示着这是一个慵懒的清晨。若没有尸群，没有末世，这样的景象本该令人心生欢喜。

可李南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见莫小慧已经醒来，他便说道：“醒了就收拾收拾，我们回五楼把一些物资搬上来。”

莫小慧木然应道：“好。”

她不知道李南昨夜是不是就在沙发上守了一整晚，不过他那渐重的黑眼圈倒也足以说明一切。看来他们的处境已经艰难到这种地步，李南甚至不得不亲自提防尸群。

早上七点，两人从八楼下去，又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五楼能用的东西都搬了上来。李南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先吃饭吧。”

在新屋的厨房里，莫小慧找出一个电饭煲，试着煮了些米饭，又用炉灶将李南做好的腌肉炒了一下。虽然事先已经用清水反复洗过，可那咸肉入口之后，依旧齁得嗓子发紧。

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米饭，李南已很是感激。虽然咸肉太咸，但嚼在嘴里，仍旧颇有些扎实的口感。

饭桌上，莫小慧见李南面色疲惫，便对他说道：“待会儿吃完，你先进去睡一觉吧。守门这件事我能做，绝不会放进来一具尸体。”

李南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对她说道：“那些尸物我都认得，都是我的邻居，就住在这里。昨晚我也不是在防备什么，只是睡不着。亲手杀掉自己熟悉的人，心里太难受了，那道坎过不去。”

莫小慧放下筷子，说道：“昨晚是你教我，做人要勇敢面对的，怎么现在真正软弱的人反倒是你？他们都已经死了，他们是异类，是尸物，他们吃人，他们是这末世的始作俑者。我们若不杀他们，等着我们的就是尸骨无存，或者变得跟他们一样。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们要活下去，就只能杀戮。他们不过是一群尸物罢了。”

李南一时语塞：“你什么时候变成心理辅导的人了？”

莫小慧失笑道：“你是男人，你的肩膀是要去扛这个世界的；而我只是个女人，只能站在你身边给你支持。除此之外，我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李南玩味地笑了笑：“有你在，我就不会变成疯子。”说着，他话锋一转，“暂时来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一会儿得好好收拾一下。”

莫小慧脸上浮起笑意，立刻忙碌起来，洗碗、打扫，样样利落。

李南看着她健美的背影，也不由会心一笑。昨夜总算捡回一条命，如今他再也不敢大意了。往后在这末世里，他只会更加谨慎小心，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一个女人需要照顾，甚至还得算上一只鹦鹉。

李南伸展了一下胳膊，确认自己的精神状态尚可，随即转身着手巩固这个新家。

昨天那道门的锁眼已被他弄坏，如今只能关，不能锁，安全性大打折扣。他必须先把这道门弄好，才能暂时保证新家的安稳。

可李南对修门一窍不通，眼下又没有那道门的钥匙。若真把它修好了，那今后自己出入又该怎么办？

李南急得直挠头，最后在莫小慧的启发下倒想出了一个法子。与其堵不如疏，若是一门心思想把这道门修成原样，不如反其道而行，说不定还能把这扇已经锁不上的防盗门用出别样的效果。

李南回想昨夜的情形，发现那些尸物的手脚并不灵活，只能从后往前推门，不能从前往后拉门。也就是说，若只是为了防备尸群，这道门只要不能向里推开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李南便有了主意。他先回到五楼的屋子里，把那张木板床拆了，取下一根两米多长、十厘米宽的木板，又四处找来五六枚半寸长短的铁钉和一把榔头，直接在八楼房门内侧的门墙上把木板钉了上去，正好卡在门沿处。如此一来，那道防盗门便只能向外推。李南试了试力度，觉得绝对可靠。

把门弄妥之后，李南又想到一件事：昨晚楼下那些尸物究竟是怎么找上门来的，这事姑且可以放一放，但它们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必须先想明白。

见李南一直忙个不停，莫小慧在身后喊道：“今天我们不是还要进行扫楼计划吗？”

李南断然否定道：“还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莫小慧不由疑惑：“他的脑子，我怎么总也跟不上呢！”

写着写着，发现自己在逻辑上有点问题：所有的门都只能转动一百八十度，根本不可能转动三百六十度，所以主角对那道门的一切考量，其实都走偏了。抱歉，等我意识到这个错误时，这一章已经写完了，要是推倒重写，今天基本就更不出来了，所以只能将错就错，望大家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