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৪৩: তুমিও কি শুভ সংবাদ দিতে এসেছ?
林曦的一句话，直接把程老爷子接下来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程老爷子目光呆滞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曦曦也别怪爷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四哥啊……”
林曦并不擅长安慰人，好在有周景珩在旁边。
安抚好了老爷子，林曦这才缓缓开口：“其实，四哥他自己心里也有打算。”
明明在下午的时候才刚答应了大伯母说绝不插手，道理林曦心里都明白，可每到这种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要管。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程老爷子望着天花板，神情看上去也十分难过，“我也不想这样去逼他。”
“可是自从前年摔了那一跤之后，我这把老骨头啊，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们也不用刻意来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是在硬撑着一口气。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着程斯和整个程家都能好好的。”
“我希望以后能有个人陪伴在他身边。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也明白，理应找一个他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但这几年里，他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对这种事一点也不上心。我都不知道他这样究竟算不算是件好事。”
在这个圈子里，到了程斯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数人的私生活都过得丰富多彩。
唯独程斯他们这几个，一个个简直像是从苦修庙宇里出来的一样。
在矮子里拔将军，程斯居然还是其中唯一一个谈过恋爱的人。只不过那也是很早以前的早恋了，那是许多年前的事。
所以可想而知，程老爷子的心里究竟有多焦急。
“我当然心知肚明他并不喜欢我给他介绍相亲，可他自己既不谈恋爱，又半点不着急，我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私底下沟通过不知多少次，可程斯每次都说自己不急，总拿工作当借口来搪塞他。
“曦曦啊，爷爷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你，所以才冒出这个念头。你千万别介意，爷爷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喜欢最好，就算不喜欢也没什么关系。”程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本来爷爷是不想拿这些事来问你的。可苏家的那个姑娘……唉，不提也罢。”
“我都听说了。”林曦抿了抿唇，内心里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种事情确实急不得。这样吧，我先帮四哥留意着，万一以后碰上合适的呢。”
“至于苏家的那位，四哥估计也是瞧不上的。您老人家先把这桩心事放下吧。”
“对啊。”周景珩在一旁劝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身体养好，其余的事咱们慢慢来。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的。”
“说不定明天程斯就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一见钟情这种事也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比起联姻那种靠时间慢慢培养感情的方式，他觉得以程斯的性格，反倒是一见钟情更符合常理。
“但愿如此吧。”程老爷子也是毫无对策，“我现在也不奢求什么门当户对了，只要对方家庭背景清清白白，女孩子心地善良就行。要是……他也喜欢，那就更好了。”
“一切都随他去吧。”
“曦曦，还有景珩啊……”程老爷子忽然出声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两人。
“我们在这儿呢，您有什么吩咐？”
周景珩往前迎了迎身子。
“爷爷想拜托你们帮个忙……等我不在了以后，你们一定要和程斯保持联系，千万别断了来往。他在外面交的那些朋友都不大靠谱。有你们陪在他身边，爷爷闭眼也能放心一些了。”
“你们都要好好的。”
——
两人从程家里走出来，快走到林家门口时，迎面撞上了小跑着赶过来的白序。
“忙完了？”周景珩笑着问道。
“嗯。”白序本来预计傍晚就能回来，结果一直折腾到晚饭过后才算彻底忙完。
他目光扫了扫眼前的两人：“程爷爷刚才跟你们说什么了？”
“你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林曦耸了耸肩膀。
白序确实猜得八九不离十，见林曦要走，他一把将人给拉住了。
“？”林曦抬起头，“有什么话等回去了再说吧。”
夜晚的风有些大，她身上穿得单薄，并不想在外面久留。
“恐怕这件事，你现在不听，回去就没机会听了。”
“……”林曦微微皱起眉头，“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咒我。”
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别扭劲儿，透着古怪，绝不是什么好话。
周景珩明智地选择回避：“我先回去了。”
“二哥。”白序赶忙把人喊住，“你可不能走。这件事，多多少少也跟你沾点关系。”
周景珩：“……”
“我刚才去你家那边转了一圈。”白序转头对林曦说道：“刚进门就听见他们正在聊你和二哥在程家的事情。我偷听了一会儿，然后就给程斯打了个电话。”
“然后呢？”林曦秀眉微蹙。
“程斯那边占线。于是我又打给了三哥。三哥告诉我，程斯当时正在和程老爷子通电话。”
“根据程斯转述的意思，老爷子非常希望你和程斯能够试着发展一下。”
话音刚落，白序仔细打量着对面两人的脸色，这下终于彻底确凿了：“难不成真有这回事？”
林曦点头承认，倒也没刻意隐瞒。
“确实提过这事，但我当场就拒绝了。”
“那你们可就完蛋了。”
“干嘛这么说？”
“当时程老爷子好像根本没提你拒绝过的事，三哥他……好像误会了。”
“……”林曦顿时语塞，“这、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嘶——”白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按现在这个点来算，程斯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挨揍了吧。”
“……”
他接着在一旁说风凉话：“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我挨三哥的揍，今天总算轮到程斯一回了。”
林曦、周景珩：“……”
——
回到房间里，林曦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给秦屿打电话。
然而犹豫了片刻，她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万一白序这小子纯粹是在忽悠她呢？这种恶作剧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左思右想之下，她还是决定先拨通程斯的电话。
也不知道程斯是不是真的在挨揍，电话响了好久竟然一直无人接听。
她默默计算了一下两地的时差，程斯那边现在应该正是上午才对。
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转而拨给秦屿。
电话仅仅响了三声，正当林曦打算挂断时，那边却接通了。
这个时间点如果还没人接，通常说明对方正在忙正事。
谁知，手机刚从耳边拿开的瞬间，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了一阵细微的悉悉窣窣声，紧接着便是秦屿低沉的嗓音。
“林曦。”
“额。”林曦微微一愣，大脑空白了一瞬，连忙开口：“是我。三哥和四哥现在很忙吗？我刚才打四哥的电话一直没打通。”
“嗯，正在开会。”
“这样啊。”林曦这下确信白序纯粹是在胡说八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确定程斯在干什么？”
“是……”林曦话到嘴边一顿，隔了两秒钟吐出一口气，主动纠正道：“也不是。”
“找我有事？”
林曦犹豫着应了一声：“嗯。”
秦屿的嗓音里染上一丝愉悦：“刚从程家回来？怎么，你也是特意来给我报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