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টাত্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庄主钟雁行 (ঝং ইয়ানহাং)

সর্বশক্তি ছাপিয়ে মহাশূন্য征 প্রচণ্ড অগ্নিশিখা 5906শব্দ 2026-04-01 09:40:50

“那一处围墙之内便是铸剑山庄了吗?”水榭问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围墙依山而建,绵延数里,气势十分壮观。

“不错,那正是闻名遐迩的铸剑山庄。”提到“闻名”二字,胜寒咬了咬牙,神情间透着几分不屑。

看来皇室与这铸剑山庄之间的积怨颇深啊。水榭微微一笑,并未在意。

“为何除了我们,上山的人还有这么多?”水榭看着身旁络绎不绝的行人,道:“难道他们都是前往铸剑山庄的?”

“正是如此。”胜寒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长发,说道:“因为铸剑山庄的普通兵器不仅质量上乘,价格也相对公道,甚至能够量身定做,所以许多武者都倾向于来此购买称手的武器。”

“看来这铸剑山庄倒确实很会经营,那钟锋凌还真有些手段。”水榭赞许道。

“哼。”听水榭如此称赞,胜寒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

“哈哈,真不知道他与你们皇室为何如此不对付。”水榭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似有所思,不再多言。

铸剑山庄坐落在京城郊外的群山之中,一丈高的围墙依山势起伏,绵延数里,极为壮观。远远地,水榭已经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打铁声,清脆悦耳,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韵律。缕缕青烟缓缓飘向天空,更添了几分柔美的意境。

以二人的修为,不多时便来到了铸剑山庄门前,此处门庭若市,喧闹声不绝于耳。跨进前院,宽敞的回廊中陈列着各式兵器,应有尽有。许多武者打扮的人见到此景,无不神情兴奋,在廊中细细挑选着心仪的兵器。

当然,对于这些摆在外间售卖的普通货色,水榭与胜寒皆看不上眼,走马观花地扫过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拜访山庄庄主钟雁行。

一名精干的伙计似乎看出了二人的意图,连忙上前问道:“敢问公子与小姐,可是这儿没有看得上眼的兵器?”

“我们要见钟老庄主,想请他老人家为我们打造神兵利器。”水榭淡淡答道。

“这……”小伙计面露难色:“老庄主已闭关数年,一心钻研锻造之道,从不见外客。二位若想打造兵器,在下可以带二位去见少庄主,如今山庄大小事务皆由少庄主负责。”

“也好,那就带我们去见见你们少庄主吧。”

“好嘞,少庄主就在内院,二位请随我来。”伙计说完,便在前方引路。水榭对胜寒笑了笑,随后跟上;胜寒则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跟在身后。

内院之中,化铁炉内冒着熊熊火焰,空气仿佛都灼热了几分。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正赤裸着上身,全神贯注地捶打着一块顽铁。尽管挥汗如雨,他依然神采奕奕,目光专注到了极致。

此人正是铸剑山庄少庄主钟锋凌。望去只见他肌肉虬结,孔武有力,浑身笼罩着一层异样的红芒,每一次挥动锤子都充满了爆发力,一张一弛间,透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此时,伙计带着水榭二人进入了内院。

“少庄主,有两位贵客前来,想请您出手打造兵器。”伙计恭敬地说道。

钟锋凌仿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锻造世界中,连头都未回一下。见此情景,伙计有些尴尬,转向水榭说道:“二位还请见谅,大少爷就是这性子,锻造之时,从不喜欢被人打断。”

“哼!这钟锋凌好大的架子!”胜寒见对方无视自己二人,心中颇为不满,正欲出言斥责,却被水榭拦住。

水榭淡笑着说道:“无妨,我们可以多等一会儿。”

“哼,既然榭哥这么说了,那就依你。”胜寒轻哼一声,虽心有不悦,却也不再多言,转而打量起内院的陈设。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钟锋凌终于停下了动作,随意擦了擦脸,转身看向水榭与胜寒,眼中那丝漠然瞬间消散。尽管此前并未见过二人,但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钟锋凌不得不正视起来。

“二位,是来找在下打造兵器的吗?”钟锋凌摩挲着手中的铁锤,语气平淡。身为少庄主,他见过不少大人物,虽看出二人不凡,却也未太放在心上。

“找我订制兵器,价格可是不菲,二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见钟锋凌果然傲气,水榭淡笑着摇头道:“少庄主误会了,在下此次前来,只为见钟雁行前辈一面,并非找少庄主打造兵器。”

胜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道:“榭哥果然厉害,一句话就让这钟锋凌吃瘪。”

“哦?”钟锋凌眉毛一扬,冷哼道:“在下的手艺乃是得自父亲真传,莫非阁下信不过我?”

钟锋凌语气冷厉,眉间隐现不悦之色。

水榭依旧摇头:“少庄主误会了,在下寻老庄主不仅是为了打造兵器,更是受故人所托。”

钟锋凌不等水榭说完,便不耐烦地冷冷道:“父亲闭关多年,不见任何人!二位要打造兵器就直接开口,否则我就要送客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胜寒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愤愤斥道。

水榭却丝毫不动怒,洒然一笑道:“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脾气总会暴躁些,可以理解。”

钟锋凌仿佛没听见一般,再次拿起锤子,狠狠敲向那块顽铁。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充满傲气的声音响起,让人听着极不舒服。水榭听到这声音,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瘦的年轻人,眉清目秀,眼中闪烁着轻佻与傲慢。见大哥不悦,他冷冷向水榭喝道:“你们为何惹我大哥生气?难道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来人正是曾被水榭教训过的钟锋锐。看清来人后,钟锋锐的语气愈发软弱,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待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他已是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

水榭哈哈大笑,揶揄道:“这位公子想必就是铸剑山庄的二少爷钟锋锐吧?为何见到我竟是这副表情?莫非阁下曾经见过我?”

钟锋锐连忙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摆手讪笑道:“没有没有,是我认错人了。”

因为水榭曾放言要登门拜访庄主钟雁行,讨教如何管教子弟,此时钟锋锐心中恐惧万分,以为水榭真是来找父亲告状的,便连忙道:“这位公子,家父正在闭关,不见外客,还请见谅。”

水榭神秘一笑,默不作声。

这下轮到脾气火爆的钟锋凌惊讶了:“我说弟弟,你怎么猜出来他们要找父亲?你这家伙的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光了?”

钟锋锐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这个家伙果然是来告状的。若是父亲知道自己的斑斑劣迹,定会勃然大怒。

“我都说过了,父亲不见外客,你们快点离开,省得我心烦!”钟锋凌冷冷说道。

“对,对对。”钟锋锐见大哥下逐客令,心中大喜,连忙附和:“二位请回吧,父亲真的不见客。”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见这钟家兄弟如此呵斥,水榭心中微怒,踏前一步,目光直视二人,朗声道:“如果我今天非要见到钟前辈呢?”

看着水榭的背影,胜寒那不让须眉的气性也被激发出来,高声道:“我们一定要见到钟老庄主,莫非凭你们兄弟二人还能拦住我们?”

“哼!好大的口气!”钟锋凌怒哼一声,啐道:“我便与你打一场,你若赢了,我便带你去见父亲。但若输了,立刻从铸剑山庄滚蛋,别在老子眼前晃悠!”

“一言为定!”水榭冷冷道。

“呔!”话音刚落,钟锋凌一声大吼,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冲了过来。

“哼,暴躁的家伙!”胜寒连退数步,避开战圈。

这铁锤显然是钟锋凌的主兵器,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带出凌厉的罡风,直罩水榭面门。

水榭嘴角微翘,丝毫不闪不避,跨前一步,右拳猛然挥出,以无与伦比的精确度,瞬间穿过漫天锤影,狠狠击在钟锋凌的鼻梁之上!

“好!”胜寒一声娇叱,大声喝彩。

“哎哟!”钟锋锐见状,立刻转过头去,不忍直视这惨状。

钟锋凌的进攻看似凶猛,却在水榭一拳之下根本不堪一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钟锋凌被震得倒飞出去,两行血线甩向空中。

落地后,钟锋凌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捂着鼻子,看向水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水榭收手而立,傲然笑道:“少庄主,说话算数吗?”

“没想到你如此年纪修为竟达这般境界,我愿赌服输。”钟锋凌倒是个汉子,捂着鼻子道:“我非你一招之敌,说话算数,我这就带你去见父亲。”

“大哥!”钟锋锐大急,连忙阻拦:“父亲说过不见外客,大哥不可坏了规矩!”

钟锋凌甩开弟弟,道:“你也看到了,大哥我都输了,要是说话当放屁,那还是个男人吗!”

“哈哈,少庄主果然是直性子,爽快!正对我的脾气!”水榭对钟锋凌的印象大为改观。此人虽傲慢暴躁,却性情直率。相比之下,老二钟锋锐就逊色多了。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盘腿坐于两座巨大火炉之间。他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刻,透着刚毅果敢。此刻他双臂展开,双手紧贴通红的炉壁,仿佛不怕烫伤,浑身笼罩在异样的红芒中。

“叮铃铃!”

山洞门口的铁铃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钟雁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道:“锋凌,我不是说过,闭关时不准任何人打扰吗?你今天怎敢坏了规矩!”

洞外,钟锋凌苦笑一声,喊道:“父亲,确有贵客非见您不可,锋凌阻拦不住。”

钟雁行浓眉一挑,正欲呵斥,只听洞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钟前辈,受家师之托,无生传人前来拜访。”

“无生传人?”钟雁行喃喃自语,似在思量这名号的来历。

“什么?无生的传人?无生大哥的传人!”眼中精光猛然涌现,那个烙印在心底多年的名字终于再次浮现。多年前的一幕幕血色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钟雁行浑身颤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掌连挥,炽热的火属性内力喷薄而出,将石门缓缓推开。

石门开启,钟雁行看到了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水榭,顿时喜不自胜,却强压激动,问道:“无生大哥的传人?你怎么证明身份?”

其实在看到水榭那独特气质的瞬间,钟雁行已然认定,这正是无生的徒弟。那种气质与他多年未见的大哥简直如出一辙。

“小子水榭,拜见钟前辈。”水榭深深躬身,对于师父当年的故友,他心中充满敬意。

“哎呀,水榭,不必多礼,快回答我的话,怎么证明身份!”钟雁行满眼急切。

水榭深吸一口气,迎着钟雁行充满期待的目光,缓缓吐出:

“醉笑沙场洒武意,不负沁河结义情。”

“好!好!好!”听到这久违的诗句,钟雁行激动万分,连喝三个“好”字。

钟锋凌与钟锋锐在一旁看呆了,在他们印象中,父亲一向严肃,今日怎会如此激动?

钟雁行上前,双手颤抖着扶住水榭肩膀,仔细打量许久,满脸赞许:“好,无生大哥收了个好徒弟,收了个好徒弟啊!”

兄弟结义、醉卧沙场、豪气干云、归田卸甲……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岁月再次浮现,钟雁行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水榭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钟雁行,感受着他那波澜起伏的心情,心头亦是一颤。

“你们这两个小崽子,滚远点!”半晌后,钟雁行从回忆中走出,见两个儿子站在旁边,没好气地喝道。

两人如火烧屁股般瞬间溜得没影,哪里还有半分孤傲模样!胜寒在一旁看得轻笑不已。

听到笑声,钟雁行转头才看到俏生生站立的胜寒,立刻被她身上那股飒爽气息所吸引,赞道:“哈哈,水榭,你真是好眼光,找了个好媳妇啊!”

胜寒被说得满脸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心中却满是欢喜。

“没想到钟雁行前辈也是这般直性子,钟锋凌还真是尽得其父真传。”想到这,水榭脸色微窘,轻咳两声介绍道:“钟前辈,这位是当今皇室的明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