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র্ণময় সাধনাবিদ্যা, বৃদ্ধ দাস গেংশু
天京城,镇威将军府。
方圆数亩的练武场上,一个高大的人影赤着上身,正挥汗如雨。隆起的肌肉昭示着惊人的爆发力,双臂翻飞,身形连转,一柄长戟宛如蛟龙般绕着他周身翻腾穿梭。
他全身上下都透出浓烈的金系力量,仿佛无坚不摧,卷起凌厉罡风,接连引发气爆之声,令人一望便知,这道身影中蕴藏着极其可怕的破坏力。
此人正是许子龙。看他方才的动作,显然已经领悟到枪戟之道的精髓。
“黄金点杀!”许子龙一声暴喝,满头汗水飞洒而下,长戟猛然一震,嗡鸣不止,一股强大的金系力量沿着他的双臂灌注到戟尖,渐渐凝聚成形。
“破!”随着许子龙一声高喝,一道细若发丝的金色光线自戟尖暴射而出,快得令人咋舌。虽细小如线,却任谁一眼都能看出,其中压缩着极其强悍的内力波动。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几丈厚的一堵砖墙已被那道金光贯穿,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孔洞,边缘还冒着青烟。
许子龙收戟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气,汗水如注。望着砖墙上那细小笔直的孔洞,他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恭喜大少爷,对黄金武技的掌控又精进了一步。”不知何时,一个矮瘦老人已出现在许子龙身旁,躬身说道。
许子龙微微摇头,道:“这黄金功法里所含的一系列高阶武技实在不易掌握。若我能彻底学会,那个家伙又岂会是我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浮现出昏倒前的情形,下意识摸了摸头,那被王维东用砖头砸中的地方,似乎仍在隐隐作痛。水榭的模样在他心中愈发清晰,许子龙眼底杀机隐现。
“耕叔,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有阿逍阿遥那两个家伙的消息吗?”许子龙皱眉问道。等了这么久仍无音讯,他心中已隐隐生出不祥之感。
“大少爷,据今日安庆城的线人回报,我们安插在万府、用来控制万荣德的许见阳,已被一个名叫水榭的年轻人抓住。为了防止许见阳泄密,箭皇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其射杀。”
“许见阳是父亲暗中埋伏多年的重要棋子,失去了倒有些可惜。水榭么?”许子龙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和那个人,难道是同一个?”
“应当是同一个人。按线人描述,那水榭与大少爷要找的人,无论气质还是声音都一模一样。”
听完耕叔的话,许子龙眼中寒芒大盛:“此人一定要杀。箭皇已经帮了我们许多次,不过这一次,他在除掉许见阳的同时,难道没有顺手把那个水榭也杀了么?”
他眉头微皱,显然对那位名为箭皇的人颇为忌惮。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稍加责备。
“大少爷误会了。”耕叔解释道,“箭皇本想动手,却不知被何人在暗中偷袭,受了伤。今日他已负伤归来,如今正在宅院里疗养,所以老奴特来禀报。”
许子龙大惊失色:“什么人竟能伤到箭皇?以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连父亲大人都要忌惮三分!”
耕叔将身子躬得更低:“大少爷恕罪,老奴实在不知。”
许子龙脸上掠过一抹凝重,挥了挥手,道:“罢了,此事还需详查。伤了箭皇的人必须找出来除掉,否则必定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是,大少爷。”
停了停,许子龙又问:“逍遥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大少爷,据传逍遥二尊曾暗中尾随水榭出城,之后便再无消息传来。”耕叔始终低垂着脸,看不清神情。
“这两个家伙定是妄自尊大,先行独自动手了!我早说过,要调动所有人力物力,尽最大把握活捉!结果竟然反过来了,逍遥那两个废物!”许子龙脸上怒意隐现,手中长戟重重顿地,竟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戟杆嗡鸣不止。
沉思片刻,待情绪稍稍平复,许子龙缓缓道:“那个水榭,究竟是凭一己之力干掉了两名巅峰武尊,还是身边另有强援?”
他心中又惊又怒,对逍遥二人的实力最是清楚。这二人擅长某种合击之术,若只按表面实力衡量,必定要吃大亏。连宗师强者都未必能轻易拿下他们,难道竟会栽在那个水榭手里?
想到这里,许子龙微微眯起眼,沉吟道:“耕叔,这些事,父亲大人知道了吗?”
耕叔那张橘皮般的老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老爷仍在闭关之中,还未出关,因此也无法禀报老爷,一切都得靠大少爷全权定夺。”
许子龙眉头一皱。父亲自一个月前便以病为由不上朝,开始闭关修武,冲击武王巅峰的壁障。若能冲关成功,自然一切大好,己方又将多出一位强力的巅峰武王;倘若失败——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下去。父亲一向自信无比,武道修为又极高,那如山岳般的背影在他心中巍峨雄壮,根本无法撼动。自己对父亲充满信心,他又怎么会失败?
或者说,许子龙根本不愿,也不敢去想父亲冲关失败的可能。
乱世已开,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父亲与自己举事在即。此时此刻,关乎成败,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偏偏冒出一个水榭,破坏了父亲在安庆山多年暗中的部署。安庆山的巢穴被毁,对己方实力可是沉重打击。
毕竟安庆是天京城的西南门户,若能借神机营拿下安庆,便等于将半个天京都攥在手中。如今,安庆城的秘密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一想到自己竟因为水榭而失去这支骑兵,许子龙便恨得牙关咯咯作响。
“他又是如何探入安庆山深处的?莫非我们行事不密,走漏了什么风声?”许子龙用力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父亲的部署严密无比,他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哪一环出了差错。
“水榭,水榭……”许子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你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无论你有多大的能量,最终都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
“耕叔,你亲自去一趟安庆,把那水榭的尸体给我带回来。”许子龙眼中杀意无边,连长戟的戟杆都在微微颤动。
“老奴定不让大少爷失望。”耕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厉芒,躬身一拜,佝偻的身形晃了晃,便已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