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নব্বই অধ্যায়: একহাতে বুম লিয়াংচি
“少主,您的吩咐我都已经办妥了。京城的各个城门口我都已经布下了人手,只要那个独臂男子一现身,立刻就会有消息传过来。”
何年东肃然立于水榭身侧,神情凝重。自从得知可能会有数位武皇和十几位武王驾临天京追杀水榭起,他的内心便焦虑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然而此刻他别无他法,唯有调遣人手,密切注视着京城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好提前做好防范。
当然,何年东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在得知这震撼人心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进宫面圣,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清帝。
出乎何年东意料的是,清帝仿佛早已知晓此事,听闻之后虽同样面色凝重,却不见丝毫惊惶。这令何年东暗自钦佩不已。不愧是人间至尊,这份镇定的心性确实远非他们这些臣子所能企及。
清帝只留下了一句话,便挥手让何年东退下了。
“中原乃是大高之地,朕绝不容许他们在朕的疆土上肆意妄为。”
听到这话,何年东虽稍稍安心,却依旧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对方的实力过于恐怖,他不认为朝廷能拥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听完何年东的汇报,水榭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擒住江立松的师兄再说!”
对于清帝的态度,水榭感到十分满意。若朝廷愿意为了他水榭一人而折损众多高手,那么这样一个朝廷,他也乐意为其效忠。
“等擒下江立松的师兄后,我便让麟火去一趟西疆,请暗黑妖祖出手。”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慈祥的万兽始祖,水榭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妖祖前辈应当不会拒绝吧。凭他的实力,休说区区几个武皇,哪怕是武圣级别的绝顶强者来了,也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念及此处,水榭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日暗黑妖祖仅凭简简单单的一脚,便将拥有巅峰武皇修为的麟火凌空踹飞的场景。他的眼中顿时流露出艳羡之色,心中无比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实力。到了那个时候,纵横天下,快意恩仇,当真令人心驰神往。
何年东轻叹一声,开口道:“若妖祖前辈肯依言出手,自然万无一失。但以麟火的速度,一个来回西疆至少也需一日光景,万一这两天那帮仇家找上门来该如何是好?”
水榭无奈地苦笑一声,道:“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若是敌人偏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寻到我,我也只能咬牙多撑片刻,静候援兵赶到了。”
说罢,水榭从袖中取出了那块御赐的金牌,喃喃道:“只盼清帝能及时出手相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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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名身穿银色短衫的独臂男子独自漫步在京城的街头,目光四处逡巡,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人。
此人身材魁梧,生着一副高高隆起的鹰钩鼻,双瞳泛黄,开合间犹如鹰隼一般锐利森冷,散发出的阵阵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几个路人与他擦肩而过,甫一接触到他身上的冰冷杀气,便如同见了瘟神般慌忙远远避开。
独臂男子对此却视若无睹,依旧全神贯注地搜寻着每一个街角巷尾。
在走过京城数条街道之后,此人眼中终于流露出失望之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迈开大步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呢!”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一处空无一人的巷口中响起。
“谁?”独臂男子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有任何人跟踪自己。
“鬼鬼祟祟地潜入京城,阁下究竟意欲何为?”水榭的身影从巷口阴影处缓缓踱步而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独臂男子双拳骤然紧握,鹰眼中凶光毕露。然而当他看清走出来的只有水榭一人时,眼中顿时又多了一丝戏谑之色。在一个堂堂巅峰武王面前,区区一个武尊境界的小辈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独臂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水榭一步步逼去。
面对这股威压,水榭却岿然不动,淡淡一笑,朗声问道:“阁下莫非就是江立松的师兄?”
独臂男子闻言一怔,前行的脚步戛然而止,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难不成立松那小子认识你?”
水榭也不答话,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对方,缓缓抬起右手,一团白色的清凉气劲在其掌心欢快地跳跃闪烁。
独臂男子脸色骤然剧变,失声低喝道:“你是水家人!”
水榭面露高深莫测的微笑,负手而立,淡然道:“不错。在下受水怡风与立松兄弟之托特来此地迎候,方才种种不过是试探罢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阁下海涵。只是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独臂男子面上惊容未定,沉声道:“老夫卜良奇。没想到你们水家人动作竟这般快,这么迅速就到了纯武大陆。”
水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语气低沉道:“我们自然是雷厉风行,因为有些事情根本耽误不得。”
“你们莫非已经找到了那个流落民间的家族子弟?”卜良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任凭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过我们的追杀。”水榭话锋一转,“良奇兄,在下已经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陶然居备下了一桌酒席,立松兄弟也正在那里等候,还请阁下赏光移步!”
对于水榭的话,卜良奇没有起半点疑心,连声道:“那我们边走边聊吧。”
尽管贵为巅峰武王,但面对一个修为仅在武尊境界的水榭时,卜良奇却没有摆出丝毫的高傲姿态,甚至主动以兄弟相称。因为他心知肚明,在这个年轻人的背后,站着一个令人绝望的庞大势力。那个恐怖的势力,足以让整个纯武大陆为之战栗颤抖!
“良奇兄,”两人并肩行走在京城的长街上,水榭突然开口问道,“冒昧请教一句,阁下当初是如何得知我们水家之事的?”
卜良奇毫无防备地答道:“实不相瞒,我当年曾漂洋过海,在泷岛上偶遇了一位千龙宗的高手。”
“哦?我们千龙宗的势力何时扩张到泷岛去了?”水榭故作惊诧,“莫非良奇兄见到的是千龙宗的蛟龙卫?”
关于蛟龙卫的情报,水榭正是从水怡风口中得知的。这些蛟龙卫成员的修为最低也达到了武尊境界,专门负责隐秘刺杀、搜集情报等暗中事务。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蛟龙卫居然能和卜良奇结为知己。
“不错,的确是你们的蛟龙卫。我当时不过初入武宗之境,与他不打不相识,两人颇为投缘,我是从他口中才得知你们千龙大陆种种传闻的。”说到此处,卜良奇眼中不由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色,“听闻那边的人道与武道水准皆已登峰造极,也不知我何时才有幸能去千龙大陆见识一番。”
此时此刻,卜良奇的态度显得极为谦卑恭敬。因为他深知,眼前这个看似年轻、修为仅有武尊的青年既然能代表千龙宗行事,在宗内的地位绝对低不了,说不定还在那个水怡风之上!
水榭热情地大笑道:“良奇兄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既然是我们千龙宗的贵宾,有什么要求,我们自然会全力满足。”
然而数息之后,水榭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话锋一转,冷冷道:“只不过,那名蛟龙卫竟敢擅自泄露本门机密,实在罪不可恕,当诛。”
这也是水榭又一次试探。经过方才的一番交谈,他已经笃定,千龙宗在卜良奇心目中拥有着无可撼动的崇高地位。对方巴结还来不及,又怎敢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对水榭发火?
果不其然,卜良奇一听这话,顿时急声求情道:“还望小哥高抬贵手,千万莫要将此事上报宗门。那人当年也是与我相见甚欢,酒后一时失言,实属无心之失啊。”
水榭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淡声道:“既然良奇老兄替他求情,那本座便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了。只是不知那位蛟龙卫高姓大名?”
卜良奇听罢,面色略显古怪,迟疑道:“怎么?小哥莫非还是要追究此事?”
水榭洒脱一笑,摆手道:“良奇兄不必紧张,在下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不追究便绝不食言。只是好奇究竟是何等惊艳的人物,才能与良奇兄平辈论交、一见如故。”
“原来如此!”卜良奇爽朗大笑,“他叫水清源。多年未见,如今算算日子,他恐怕早就突破成为武王强者,甚至加入白龙卫了吧。”
“能入白龙卫,足见其实力超群。”水榭赞许地点了点头,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
“看样子清源兄弟今日并未同行啊。”卜良奇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怅然,叹息道,“多年不见,也不知他如今过得可好。”
“良奇兄请放心,待我返回宗内,必定替你向清源兄弟带个好。”
“那便多谢小哥了。”卜良奇感激地抱拳致谢。
水榭看得出来,卜良奇同水清源之间必定有着过命的真挚情谊,否则断然不会时隔多年依旧这般挂念。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陶然居。行至二楼的雅间内,一桌丰盛至极的酒宴早已摆放妥当。
“良奇兄,不知这位小兄弟你可认得?”水榭抬手指向一旁的简凡,眼中的寒意瞬间攀升至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