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৭: ভিন্ন পথের যাত্রী

"夫人差我前来，是想请虎蛟大王共谋一场机缘。"晴儿轻声说道。

"你们夫人何时也学会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到底何事，直说便是。"虎蛟轻笑一声。

晴儿眼波流转，最终还是直言道："夫人请虎蛟大王共掌平阳城。"

"哦？"虎蛟闻言微感惊讶，随即便摇了摇头，"平阳城乃是人族腹地，尽受人族掌控，且城内有道心宗弟子驻守，妖族若插手其中，势必会与那些门内弟子发生冲突。"

"道心宗势力庞大，这非但不是什么机缘，反而是祸事。"

"道心宗本宗之地距平阳城甚远，驻守的弟子不过是筑基修士。据夫人观察，其修为绝不会超过实基之境。"

"且夫人手中恰有一道控心之法，只要拿下那驻守修士并将其控制，平阳城从此便落入各位大王掌中。届时城内资源任凭各位予取予求，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机缘吗？"晴儿笑道，双眼弯成两道月牙。

"此事变数繁多，风险极大。而我修行正值关键之处，不便多生事端。"虎蛟仍是摇头。说得轻巧，真做起来稍有不慎便是陨落之危。别的且不论，单凭那驻守修士究竟实力几何，未曾交手又怎能断定？

"以大王这等实力，再加上夫人邀请的其他几位大妖，此事定然十拿九稳。"晴儿又劝道，"况且我等天生地养，若想求得机缘，安能不冒些风险？"

虎蛟却不再看她，只是凝视着水潭边的血桃树。落月潭周遭树木繁多，每一棵树自幼苗长成参天大树，都需与旁木争夺养分与水分，争不过的便默默死去。

可这血桃树不同，自起始虎蛟便清除了它周围的植物，又常以血水灌溉，加之其品种不凡，故而只需静静生长，便注定能长成参天巨木。

虎蛟亦是如此。他出生没多久，山上的妖怪便被清理了一遍，虽也曾令他身陷险境，但他最终活了下来，而其他妖怪却死了。这使得他如今无需与那些强大的妖物争夺地盘，偌大的钟梧山予取予夺。

他这一路走来，虽有波折，却因审时度势，未曾刻意去争夺那些诱惑极大却危机四伏的机缘，也因此未遇致命风险。金莲他封印了，魔剑他放弃了，乌山鬼王之事他也选择暂时隐忍。换来的，是一路顺风顺水，成就了如今的修为。

他现下妖元已圆满，离大妖之境只差临门一脚，迈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何须在此刻平添争端？况且即便要争，他也不会去贪图那人族腹地，他不认为一座人族城池能给他带来多少实质利益。

晴儿又劝说良久，虎蛟始终不为所动，她只得神情幽怨地离去。临行前，虎蛟淡淡道："夫人此举凶险难测，行事前还需再三思量才是。"

……

石岭。

缃夫人的酒楼内已聚了几位大妖，其中不仅有仙桃宴时出现的南山三妖——伯都、月牙仔、大牢，连野猪成精的黑面郎君亦在此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黑衣裹身、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妖怪。

"此次有孑孓大王加入，我等成事的几率又大了几分。"虎妖伯都举杯大笑道。这次与往日不同，在座诸妖中，论及修为实力，他算是最顶尖的那批，自然显得意气风发。

那黑衣妖怪不善言辞，只举杯微微回礼，并不多言。伯都等人也不以为意，各自痛饮，气氛热烈。

"夫人，晴儿姐姐回来了。"有披着人皮的女妖入内禀报道。

"快让她进来。"缃夫人闻言，连忙说道。

待晴儿入内，不等她开口，缃夫人便急切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夫人，魁将军外出了，晴儿未曾见到；玄水居士称人族栖息之地对其修行不利，拒绝了；蟠山君说自家修行到了关键之处，也拒绝了，还说……"晴儿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缃夫人细眉一挑。

"还说这是祸事，让夫人三思而行。"晴儿回道。

"嗤，依我看，这不过是他们胆怯的借口罢了。"伯都在一旁冷笑道。上次吃了瘪，他本就心怀不快，此次听说虎蛟等妖不来，心情反倒畅快了许多，嘴里不由得冷嘲热讽。

"就是，上次他们便就人族修士如何厉害说个不停，这次听说我们要去杀那人族修士，怕是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怎敢与我等同行。"牛妖大牢在旁附和。

"夫人，下次再开仙桃宴可不能再请他们三个了，浪费了仙桃不说，还平白伤了自家兄弟情谊。"熊妖月牙仔也跟着说道，目光直视缃夫人。

缃夫人似乎也因那三者未至而心生不快，并未出言阻拦，任由他们议论。倒是黑面郎君此时开口道："魁将军是个有背景的，玄水居士悟性奇高，虎蛟大王天赋强大，这三者确实无需像我们一样，拿性命去拼那机缘。"

黑面郎君性子直来直去，明显没看出虎蛟三妖与南山三妖之间的隔阂，这一番话虽是在捧虎蛟三人，却顺带将自己这群妖贬低了一番。

南山三妖听后，一个个宛如被踩了尾巴。

"什么天赋好、背景好！真正的妖，就该天生地养，敢打敢争。功法、神通、资源，老天不给，我们便自己去取！"

"这三者不过在修行路上取得些许成就，便有所懈怠，想必这辈子的修为也就到顶了。"虎妖伯都冷声开口。

"如伯都大哥这等修为都愿意为此搏上一搏，那蟠山君不过是个精怪，纵使出身好了些，却安于现状不思进取，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大成就。"月牙仔也接话道。

酒宴之上，南山三妖极尽贬低虎蛟三人。黑面郎君与缃夫人怕伤和气，也就任由他们发泄，而那位孑孓大王则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