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ঠা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শি কথায় বিপদ বাড়ে

তরমুজ খেতের লী শোকাল নম্র মুখচ্ছবি 2336শব্দ 2026-03-24 03:05:23

夏秀才说完这番话,夏二婶便向夏大姑使了个眼色。夏大姑却移开目光,给夏至夹了一块糖醋小排,仿佛压根没瞧见夏二婶的眼神。

夏二婶并不气馁,转而又对着五月和七月挤眉弄眼。

大家都了解夏秀才的脾气,他似乎天生听不出别人的讽刺。夏二叔觉得跟这位大哥聊天还是像从前一样索然无味。其实,夏秀才的性子极好,从不在言语上争强好胜。有些话并非他听不懂,而是根本不在意。正是因为这份豁达,李山长才格外看重他,将他安顿在文山书院,并在许多地方给予优待。夏秀才在书院人缘极好,以厚道闻名。

见跟夏秀才话不投机,夏二叔便转而与郭姑父和长生交谈。他谈起桂芳斋生意兴隆,又夸耀自己和夏至在店里如何风光。

“长生啊,家里的杂货铺,你爹娘照看也就够了。不如你来桂芳斋吧,二舅给你安排个好差事。”夏二叔打量着郭姑父和长生,言语间显得大包大揽。

郭家虽有那间杂货铺,即便赚的钱不如桂芳斋多,但无论是夏大姑还是郭姑父,都不可能让长生去别人的铺子打工,哪怕是做管事也绝无可能。长生毕竟是杂货铺的少东家。

长生笑而不语,郭姑父自然出面挡了回去。他先是谢过夏二叔的好意,继而表示杂货铺离不开长生。

“别看这外甥年纪不大,杂货铺里还真少不了他。”郭姑父笑呵呵地,脾气极好,“虽是小本生意,也是祖辈传下来的,总得守住。长生能把铺子经营好,这就行了。”

说到这儿,郭姑父话锋一转:“既然做舅舅的疼爱外甥,往后还得多关照你这外甥的铺子生意才是。”说罢,便让长生敬酒,希望夏二叔日后能多照拂郭家的生意。长生忙起身敬酒。

夏二叔醉眼惺忪地看着长生,迟疑片刻才喝了这杯酒:“长生叫我一声二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便算是答应了。郭姑父顿时眉开眼笑。

话题随即转到了长生的婚事上。郭姑父提起前天有人来做媒,对方是西市街谢家当铺的女儿。谢家当铺在西市街颇有名气,家底比郭家殷实得多。那谢家小姐今年十五岁,与长生同岁,且长得十分标致。在郭姑父看来,这门亲事再好不过。

“我跟你姑姑商量过了,觉得差不多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早点把媳妇娶进门,我们也了了一桩心事。往后家里也能多个帮手。”

他话音刚落,夏二叔还没来得及开口,夏二婶便插话道:“我们刚到府城,就有人给五月提亲了。”

夏大姑忙接住话茬,关切地询问是哪一户人家。

夏二叔撇了撇嘴,神情既有几分看不上,又透着几分自得:“是监生老爷家的一位侄子,身份比监生老爷还尊贵,是府城里那位御史大人的田家大少爷。与我们五月年纪相仿,据说已中了秀才,再考就是举人,往后跟他祖上一样,是要做大官的。”

“是巡盐御史。”夏二叔有些不耐烦地纠正夏二婶,“什么叫‘那个御史’,让你一说,好端端的大官都变味了。”

“对,是巡盐御史。”夏二婶讪笑两声,“那可是非常有钱的大官,家里的银子堆成山呢!”

夏大姑觉得这话有些夸大,但还是问了一句:“这么好的后生,二哥二嫂答应了吗?”

“没答应,哪能轻易答应呢。”夏二婶故作姿态,“人还没见到,总得人物能配得上我们五月才行。她大姑,你瞧我们五月长得周正不周正?”

夏大姑笑着看了五月两眼,应道:“五月确实长得好看。”

“你看,她大姑都这么说了。咱五月在村里就是头牌,到了府城也丝毫不逊色。田家虽好,可家里好人家多得是。我们还得细细考察那后生的人品。她大姑,你说对不对?”

夏大姑心里明白,方才这些话恐怕多有水分。她自然不会拆穿,只是顺着夏二叔和夏二婶的话应和。

两家既然都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人再提长生和五月的事。郭姑父起初提那个话头,目的就在于此。

目的达成,郭姑父心中欢喜,也夸五月这小姑娘好,婆家确实得仔细挑选:“让大姑也帮着留意留意。就怕不如监生老爷那边找的好。我和大姑认识的都是小生意人,怕二哥二嫂看不上眼。”

夏二婶啃着排骨,嘴上油乎乎的:“五月的亲事,最后还得落在监生老爷身上。往后七月就不好说了,得看监生老爷去哪儿做官。”

郭姑父惊叹一声,又向夏二叔敬酒:“五月和七月,那岂不是都要找个当官的?”

夏二叔甚是得意,却还要假装谦虚,只是那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说不了那么远,我们台子都给她们搭好了,就看她们俩自己的福气了。”

饭后,大家撤去餐桌,摆上茶水瓜子,挪到东屋继续闲谈。

夏秀才没忘记夏至的嘱咐,早已问候过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的安好,这时便向夏二叔提起了夏杨的事。

“我做大哥的话,你别不爱听。爹和娘都是上了岁数的人。小杨年纪尚小,还是应该跟着他娘。”

夏二叔酒意上涌,含糊地应道:“过两天,过两天就让人把小杨接来。”

他刚应下,夏二婶就不乐意了:“我侄女特意嘱咐,让我空身一人过来,好好照顾监生奶奶。你们都跟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我再带个小杨,那成什么样了!”

这一番话,似乎不经意间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